她的手轻轻附到我头上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我只听见头顶“咔哒”一声,脑袋瞬间轻了半斤。
“这可是纯铜打造的!殿下可不要弄坏了!”
“这么大个累赘,发明这玩意儿的人脑残吧?不是脑残也是脑残星人!”我狠狠的接过那顶硕大的象征着无尚崇高地位的金冠,想扔了又怕摔坏,只得推开门放回梳妆台。
也就在那时,我看见还没来得及合上的首饰盒里一块小小的玉,似乎正透着幽幽的寒意——像极了那个人看我时的目光,冷入骨髓。
“都说玉是随主人的,你呢?你可随了誓将军?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吧,想必明日你就该到了你应该去的地方。”
我拿起来一点一点抚摸上头的花纹,终究还是放了回去。
我不想带走不属于我的东西。哪怕它的主人已经说了送我——
我、不、稀、罕!
“殿下怎么这么慢出来?”阿秋低了头问我。
“姐姐,我叫莫。您可不要喊错了!殿下在屋子里休息呢!”
“好吧……”她把声音压得更低,“莫,我们快些走吧。”
由于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到达的时候侍卫正要关门。
“大哥等等!”阿秋快步走上前去,“请行个方便吧,让奴婢二人出去一下,明日早晨归来。”
一个看起来像头儿的人走过来,脸上十分不耐:“你们是哪个宫的?不知道深夜不能在此处逗留?还不快回去?”
“回大人,奴婢二人是喜公主身边新晋的行走,这是公主身边的丫头莫,公主半夜醒来说想要找一个艺人入宫,这才……还请大哥通融一下……”
阿秋低着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金子,偷偷塞到那侍卫的手里。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宫中有人行贿,觉得十分惊奇,瞪大了眼观察那个人。
他看了牌子,又不着痕迹的收起那块金子,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谄媚:“走吧走吧。”
我看着那宫门缓缓打开,轻轻呼出一口气。
心里乱七八糟的,终于要离开禁锢我将近五年的这个牢笼了应该欢喜的不是吗?可是一想到将来注定颠沛的日子,却突然有了一种微妙的迷茫。
而我曾经住过的那座宫殿,酋长哥哥是会让人毁掉还是让他新得宠的妃子住进来?多半是毁掉吧……他那样的人,终究是不喜欢有人给他一世英名染上半分瑕疵的——哪怕那个人是他亲生的妹妹。
我不过是个妾生。
只是,如果毁掉了……那我住所外面的黄梅呢?是被砍去还是焚烧的化成灰烬?
我是真正喜欢那一树浅黄罄口的黄梅。可若真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这辈子也不要再看见那棵树了。
因为那代表着我在这有施宫中不快乐的时光。
每一朵花里似乎都装着一个女子不快乐的灵魂。我拉了拉阿秋的手,“走吧。”
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化成白雾。四月的天,本该暖了,竟还寒冷着。
阿秋看了看我,好像要说什么,可终究只是转头看了看缓缓关上的宫门,也捏紧了我的手:“公主,奴婢听您的。可是……”她看了看我,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公主,我们去哪儿呢?离了王宫……我们去哪儿?”
是啊,还能去哪儿?都说妺喜公主艳绝天下,可现在却并非是盛世。
乱世里,一个颠沛流离的女人本身就十分危险,何况,还有这般容貌。
我闭了闭眼睛,使劲儿捏住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天下这么多路,我不信还不能走出一条来!”
“公主说的不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见的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绝对称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