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丫头不对,您平日里再怎么宠着她也没事儿,可现在……”她拨弄着手上的珠子,又低下头去。
“事已至此,公主再追究也不过是枉然,公主,老奴说的可对?”
她的面上似古井无波,我却看到出家人的冷淡与浑不在意的轻嘲。
我又看了看她,终于忍不住大骂起来:“本宫的事儿你也敢管?你当你是谁?你是哪个宫的,主子是谁?你这倒跟苏夏的性子差不多,要不你去她那儿,别在这碍我的眼!”
她又低低念了一句话,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是谁?我在这宫里呆的太久,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啊……她们叫我姑姑,可是我也不知道姑姑是做什么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一双眼睛十分清澈,我几乎可以在那小小的瞳仁里面看清楚我每一根发丝,然后她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我?”我几乎要笑起来了,这个人可真是有意思啊,这宫中谁不知晓我妺喜公主荣宠后宫,地位是仅次于酋长哥哥的!这个我从来没有印象的疯妇竟然敢跑到我面前来放厥词?她是不是以为我没了阿秋便失了势拿她没办法?
可是她面容如此沉静,我喉咙突然一紧,要说的话一下子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公主这生活未免太顺风顺水了一些。”她说,“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倒不如做沙漠里的仙人掌,条件再怎么恶劣也能生存下去。既然这样的话我便是做上这一回的恶人又何妨?”
她站起来,朝我鞠一个躬。随后盯着我,伸出手来。
“奴婢是教导宫中女子行走礼仪的姑姑,沪部落女子,单名霭。为了公主能早日嫁入将军府,”她的眼睛诡异的闪了一下,“接下来日子里,将由奴婢来教导您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妻子?
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个词。
我即将嫁的那个人啊……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纵使我心中再喜欢他,可要在这深深宫殿中活下去,哪里能真心把自己一颗心送给别人去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