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时候完全想不明白。更遑论誓将军刚刚好走到那里,从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被吓一跳,怎么敢再猜测下去。
而如今我终于明白。
或许我这哥哥从来未将我当成过妹妹。
在上位者的思想里,从来没有亲情这一说。
何况我也没有将他当成过我的哥哥。唯有阿秋,我是真正将阿秋当成自家姐姐的,可偏偏被酋长哥哥发现,这才成了他如今用来逼迫我的筹码。
“哥哥,阿喜一直不明白哥哥当日说了什么。可是阿喜现在知道了,您所谓的筹码便是妹妹我,你可将我当成了妹妹?你早变了!”
他从我的身上移开目光,渐渐低下头去。
“你果然知道了……”
我抬脚,缓缓走到他面前,他在我面前有些紧张的缩成一团,我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样的姿势,不知道是谁曾同我说过,这是能给人一种很深的压迫感。
“如今宫中都在传哥哥您有大将之风,哥哥您可满意了?阿喜即将成为一个献物入了大夏,哥哥便毋须再向大夏称臣,哥哥灭了誓,又将我这碍眼的人卖了一个好价钱。哥哥当真是好本事啊!”
“其实……其实也不是……”
他狼狈的别开脸,声音只有蚊子般大小。
我心中终究不忍,看他的样子,多多少少也是舍不得我的。好歹是我的哥哥,应不至如此绝情待我。
我已在心中偷偷为他开脱。
他说其实也不是。
是不是说其实也不是故意要算计我?其实不是这样?他所谓的筹码其实另有其人,只是未曾想到大夏来的人竟是夏王履癸这才不得已将我,将他的妹妹献了出去?
“哥……”
我终究忍不住,而且我这一腔怒火也发泄的差不多了。便不想再为难他。
毕竟,都不容易。若不是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都不想这样的。我在他面前缓缓蹲下来,问他:“哥,今日你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他一愣,看我一眼,说:“还能有什么?哥哥对不起你,给的不过是阿秋的钥匙而已。”
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瞒着我!我继续问他:“那异香……我只知一人有的。有苏部落早已衰亡,如今只剩苏夏一人,您说这异香应从何而来?”
“不过是普通香粉而已。”他说。
我怎么可能信他这番鬼话,又不好说清楚,只说:“哥哥可知苏夏现在何处?”
他浑身一震,声音嘶哑:“她……在哪里?”
“她买通了暮霭姑姑杀我,姑姑死了。”
我对他笑,“暮霭姑姑受了她的指示想杀了我,被夏王杀死了。苏夏这样的人,您当真了解过她吗?您把她养在身边,对她宠爱有加,她今日能将那毒粉送你,你又怎知她会不会暗中对你下毒?她今日将那毒粉给你,分明是已有了必死的决心!哥哥您还以为您能救得了她?她还能救得了你?如今妹妹即将去大夏,您说,若我在那履癸的耳边吹吹风,苏夏她……会不会死呢?”
他原本一直低着头听我说话,此刻却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不知何时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起来。
他手一伸,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我立刻便呼吸困难,窒息的感觉从心底一层层蔓延开来。
“哥……”
他根本不理,只一双眼睛赤红,手下的力气那么大,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你说什么?暮霭死了?”
“死……死了……死了……”
“暮霭是我的人!”
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我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可却死死咬住唇,“她……她妄图……图杀我……这是……这是自找……”
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