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何所求呢？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一些不安。我想起来出嫁前的那天夜里，酋长哥哥送我的珠子里含了剧毒，孩子真的会没有问题吗？
我有些焦急，“履癸，我之前受过伤，中过毒，孩子……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他面上的喜悦忽然淡去了一些，看着我的目光终于开始有了一丝隐忧，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的表情重新被喜悦替代。
“桂叶诊脉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问题，若是有什么事，他一定会说出来的！对，就是这样的！这是孤的孩子，孤只要多陪陪他，用孤的龙气多多的接近他，他会没事的！”他握住我的手那么用力，“妺喜，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平安的出世，顺顺利利的长大！等到孤百年之后，他会顺利的接过孤的位置，成为新一任夏王！妺喜，孤已年届四十，不再年轻了，待这个孩子长大，孤便要将手里的重任交给他，孤也该好好歇歇了！”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死亡。我仔细看面前的这个人，昨天晚上那些消失的皱纹仿佛只是我的幻觉，他的鬓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白，握着我的手背上已经开始有青筋高高鼓起。
原来，他真的不再年轻了。所以在提到死亡的时候，也那么坦然，似乎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终有一天将要死去，我忽然觉得不忍心。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抽一抽的疼，我无法想象若是没有了他，我又应该怎么活下去。
我看着他，“大王，你还会活很多年的，你的余生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日子要过，你不可以先离我而去，若是没有了你，我怎么办？我腹中的孩儿又要怎么办？”
“妺喜，”他用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帮我擦掉眼泪，盯着我的目光那么温柔而又专注，“妺喜，你可能不知道，大夏的每一任帝王，都活不过四十五岁，这是大夏王室的宿命……孤还有五年可活，孤早已接受了这个结局！可是，若是孤死了，你要怎么办？我们的孩子又要怎么办？”
我心中大惊！
事实上，他还很年轻，他才四十岁，他本来的人生还有那么漫长，可是，他却那么坦然地提到了死亡，就像是在说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我想起来姜洛案几上摞的高高的竹简里的其中一卷，记载着一个关于大夏王室的诅咒。
“履癸，你不可以先我而去，我决不允许……”
他只是爱怜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妺喜，你知道的，这是宿命！是不可逆的宿命，孤只是有一些舍不得，孤只剩下五年的时间了，等到孤离世的时候，孤和你的小王子才四岁，他的肩膀那么稚嫩，根本不足以挑起一个国家，孤不放心把他交给任何一个人！妺喜，若是孤死了，你总是要陪着孤一同长眠的，那时候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心脏的跳动声在这一刻忽然那么清晰的响在耳边，咚咚咚的，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身上淡淡的龙脑香气忽然变得浓郁了起来，那股带着苦涩香气的味道直萦绕在我的脑子里，我忽然觉得有些眩晕，一个侧身，我已经不可抑制的呕吐了起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我便翻江倒海的吐的一塌糊涂，视线模糊了双眼，只听得他有些慌乱的声音，“妺喜，你这是怎么了？”
他想要靠近我，可是将将一靠过来，那股龙脑香的味道更加熏得人恶心起来，我顾不上抬头，“别过来……你别过来！”
履癸抬起的脚忽然停在了半空中，他胡乱地从怀里掏出绢帕，“好……孤不过来，孤去叫太医来，你擦一擦……”
我终于能够抬起头来，刚想要接过来，却发现他所有的东西都充斥这股让人头昏脑胀的味道，我抬手打掉他手上的帕子，“我不要！”话音刚落，我才发现自己究竟犯了怎样的忌讳。
即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