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看着在那里边走神边说话的静语一脸担忧,其实她不放心,即使有再多人保护,再多人潜伏打探,这其中还是有不确定的因素,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出去,这一次都必定出事,必定会不得安宁。
又是风雨将至,宫中目前的安定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杨婉在慈宁宫当了一天的使唤丫头累得要死,陪静语用过晚膳后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到偏殿去,果然是沾枕头就着。
静语梳洗罢,换了那件黄色的寝衣坐在床上,果不其然,正如她所料,明铎不一会儿就来了。
带着一身月色,像是赶梦而来。
今日不像那日那样疏忽,是在门外将披风摘掉抖落身上的凉意,又在门口暖和了一会儿才走向静语,笑得十分好看,温柔又体贴。像是今晚的月色聊人又疯狂。
“皇上怎么知道臣妾还没睡?也不怕扑了个空?”
“若是言儿已经歇下那就更放心了,睡得好心情才好,身子也好。没歇下的话正好陪陪言儿打发这无聊的夜晚。”
静语怀着身子总是难受,就靠着明铎,笑的恬淡,说:“皇上心里记挂着臣妾就好,臣妾从未奢求更多,只是想在这众说无情帝王家里赌一赌真心,皇上心里能有臣妾,臣妾就满足了。相比其他姐妹,言儿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要的太多?没人敢要真心,臣妾一腔孤勇只为了它,皇上说,这一生,值得吗?”
明铎怜爱,看着怀中的言儿,她早已不是刚刚入宫时的纯贵人了,是如今自己的薏嫔,是自己心尖上的女人,难道自己爱的女人连真心都不敢说了吗?
自小长在深宫之中,知道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再美的人儿也终究会老,即使后宫第一美的玉妃也不能例外,何况更像一个普通女子的言儿呢?
扪心自问,若是面前自己心底深爱的女人容颜逝去,垂垂老矣,是否还能做到像今日一般,纵是批了一整天的奏折,应付太厚塞来的玉妃,已经疲劳过度还要顶着秋夜里的风走那么远来春禧殿,走一遭没有确定的路。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春禧殿储秀宫鹬蚌相争
起码,起码现在自己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认定了对言儿绝不是像对玉妃那样的感觉,是想好了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要见着她垂垂老矣的时候还要在杏花树下唤她一声言儿,依旧是风情千百种,不过是岁月流逝在彼此的脸上留下一些痕迹。
明铎看着怀中的静语,眼中满满的柔情,温柔的说:“与我而言,若是前方是你,那便是值得。”
静语躺在明铎怀里无声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说:“那臣妾也值得,臣妾前方是皇上。值得的~值得~~”
二人说过话之后就歇下了,明铎劳累,早早地进入梦乡,静语躺在边上仍旧是睁着眼睛:那婉姐姐呢?姐姐值得吗?姐姐离了她的少年郎背负太多和自己进了这深宫大院,是再也回不去的。姐姐这一生会后悔吗?
静语不知道的,杨婉这一生只要她们两个人在一处,一直欢欢喜喜同甘共苦,她这一生就值得,杨婉在同意选秀的那一刻就不会后悔,认定了值得的。
就这样边想着边睡去,一觉就到了天亮,静语从来都是晚醒的那一个,等她醒来又是日上三竿,揉着眼睛慵懒的坐起来,“皇上让小厨房做了冰糖莲子粥给你去火,如今正好,快快梳妆喝吧。”
“姐姐?”
静语听得是杨婉的声音抬头看她惊喜的说,杨婉笑着看她,“我早来了,都添了两壶茶,你才醒。”
静语惺忪的又揉眼睛,懒着嗓子说:“皇上去上早朝了?”
“那是自然,你快快起来吧,孩子都想起床呢。”
静语憨憨点头,就要起来。
突然闷哼了一声,杨婉赶紧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