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人罢了,怎敢劳烦初大小姐破费。平日里这些小伤小痛对于子衡来说,不过是个一种历练,算不上什么大事。初大小姐,还是...不必要担心子衡了。”
霁月站起身来,还没说两句话,就打算送客了。
初雪竟然也不生气,只是扬起眼帘,似笑非笑的看向霁月。
“本大小姐送出去的东西,向来都不会拿回来。”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那胖丫头赶忙也就跟了上去。见身后没有动静,初雪顿下脚步,侧过脸,没有回头。
“怎么宰相府的公子爷这么精贵,连抬起脚来送客都做不到?”
她自己冒冒失失找了过来,临走了,霁月反倒被他说了一顿。霁月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是小生失礼了。”
说罢就跟着初雪走了过去。
一路送到了宰相府门外,两人站在宰相府的牌匾下面,初雪身材娇小,仰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霁月。她挥挥手,把紧跟在身边的丫头打发的远远的。这才开始跟霁月说话。
“上个月,我绣了一方丝帕给哥哥,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
霁月见她敞开了说,他也没有再遮遮掩掩。
“那沾满了脂粉味的丝帕本少爷很不喜欢,下次不要在差人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了,明白?”
一队送亲的轿子吹吹打打从宰相府门口经过,不知道是皇城帝青里面的哪个大户人家嫁娶,彩旗招招,绵延数里。 初雪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唢呐声太响,霁月没听见。霁月走了个神,再回过头来,却只见初雪红着眼睛,脸上竟挂上了泪珠,抬着眼帘,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把女人弄哭总是不好的。他赶忙拿出手帕,塞到初雪手里,让她擦掉眼泪,慌慌张张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初大小姐?”
霁月低着头,凑近初雪,大声问。本来低着头伤心啜泣的初雪,见霁月穿过嘈杂的唢呐声,试图让自己听见他的声音。那么真实,那么靠近,和往常客套疏远的宰相府公子完全不一样。初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轻轻踮起脚搂住了霁月的脖子,动作轻柔的像是落在夏日荷叶上的蜻蜓。
“初大小姐请自重!”
霁月被吓了一跳,猛的推开初雪,然后转身跑进了宰相府。霁月刚走,初雪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似乎从未哭泣过。那胖丫头见霁月离开了,赶忙又回到了自己主子身边。
“小姐,刚才霁少爷对您态度那么差,您还抱着他干嘛?”
初雪直视着手上的绢帕。
“傻丫头,对喜欢的男人,要等,要忍,要温柔,要向他笑,也要为他哭。”
初雪声音很轻,被送亲乐队的唢呐声淹没,飘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