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上面,又转到了萧雅的靴子上,他挥挥袖子,把地面和萧雅周身所有的水迹除去。
“治理者要时时上进,日日读书,不可懈怠。”
景云这么说着,老神在在,神态与以往并无二致。
“大人,我今天问了那姬千夜,问她愿不愿意做您的女人,您猜她怎么说?”
景云放下书,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书的封面上,放了许多年,书已经有些陈旧,封面都有些翘起边角了。
“哦?怎么说?”
景云似乎不是很有兴趣的样子,虽然品味超前,但是极其沉迷于传统八卦的萧雅顿时有些失落。
“大人,她可是您从凡间渡劫回来之后心心念念好久的女人啊!怎么这会儿人送到眼面前了,却有好像您没个念想了!”
永远不会忘记景云从人间历劫回来的时候,总是日日夜夜在镜像里看姬千夜的那个模样。
现在却又是这番冷漠,男人的心,真是难以捉摸!
萧雅瞥了景云一眼,他依旧是垂着眼帘,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的指尖轻轻抚平那旧书的边角。
鸟类这个物种,向来是叽叽喳喳的,就算是变成了人,萧雅依旧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本来想卖个关子,让景云难受难受,结果景云竟然这么淡定,现在好了,换成她忍不住了。
她一拍大腿。
“哎呀,我还是说吧!我跟她说了,您是整个北屿最美貌最有实力的男人,但是她说了,她说她已经有夫君了。我说那你夫君不是已经出轨了?她说就算是休了他,也得要她自己当面休。然后现在想不开,就去玩命凿山去了,我的妈呀,那个劲头,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凿山啊。头一遭见过这样的!”
“实属平常。”
景云依旧是语气平淡的说,手指却无意识的在扣破旧的书角,不再是轻轻抚平了。
“你们两个,真的,我搞不懂,哎呀,我要疯了!”
萧雅挠了挠脑袋,站起身来,准备朝着离开。
“是整个冥界。”
出门的时候,萧雅突然听见景云说。
“您说什么?”
萧雅转过头问。
景云坐直了身子,看着萧雅,“纠正一下,本王是整个冥界最美最有实力的男人。”
萧雅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她转了转眼珠子,慢慢朝着外面退了一步,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不知不觉,旧书的边角竟然已经被他手指用力扣下来了。
他摊开书,书上面是姬千夜在凿山的镜像,她那绝美的面孔被崩裂的碎冰划伤,似乎能看得见一些血迹。
景云伸手在镜像上面轻轻抚摸她的脸孔,直到景轩来了,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