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在和自己说话呢。
但是转念一想,姬康确实是温柔的,从来对自己恭敬有加,绝对不会对着自己说出哪怕是一句重话来。
景云脸上虽不好看,但是手底下,却极其轻柔的,摊开姬千夜的手掌,让她的手掌心向上,然后把白色的药粉洒在了姬千夜的手掌心的水泡上。
这么一洒可不得了,姬千夜差点没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剩没落下来了。
姬千夜虽然外表坚强,却实打实是个怕疼怕的要死的主,以往受了些小擦伤割伤之类的,姬千夜宁愿等它们自己痊愈,也坚决不会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怕疼啊。
要不是碍于景云在这里,姬千夜已经哀嚎着哭出来了。
“怎么了?”
景云看着姬千夜,但是嘴角却分明带着浅浅的笑意,姬千夜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坏笑呢?
“没事,”姬千夜咬住红唇,微微皱眉,眸光潋滟,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是什么药粉啊,真的好疼啊。”
景云低垂着眉眼,“你这般细皮嫩肉、娇生惯养,这些粗活哪能做的来。这个药自然是神仙用的灵丹妙药,疼是比凡间那些药草要疼数倍,但是效果也是快的很的。”
"知道你要强,以后对自己温柔点,莫要这么狠心。"
景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低下头,仔仔细细用食指在姬千夜的手掌伤口处慢慢的揉了揉,没一会儿,手掌的伤口和水泡,肉眼可见的就消失了。
“哎?好神奇!”
景云声音低沉,夜深沉朦胧,他低缓的声线总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姬千夜拔高声音,给自己打打精神,一心一意的盯着自己的伤口处。
从未见过这么立竿见影的药草,她抬起自己的手,甩了甩,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姬千夜小孩子一样,景云轻声笑了笑,给姬千夜的两只手和手腕都上了药,然后便就是姬千夜的脸颊。
景云手指指腹沾着药粉凑近姬千夜的脸颊,把药粉细心的涂抹在姬千夜的脸颊上。
姬千夜有一张极其完美的脸孔,除了姬千夜自己,任是谁都不忍心糟践这一张鬼斧神工的皮相。
景云身上有好闻的香味,说是香味也不准确,因为但凡是香味,都带着点俗气的味道在里面,就包括“香味”这两个字,都俗气的很。
景云身上的气息,更像是这北屿的千山雪,亦或是远古山林阵阵松涛的气息,恍惚又让姬千夜想起天上清冷的月亮,那么遥远高贵。
此刻,景云的脸蛋凑了过来,平静的鼻息洒落在姬千夜的脖颈上,他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飞舞的翅膀,薄薄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温热的指尖在姬千夜的脸颊上轻轻揉按着。
咚咚咚……
姬千夜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却听不见自己彻底屏住的呼吸。
“都好了。”
景云停下动作,收回手,直起身子,漆黑的眸子看着姬千夜。
“本王现在把你脚上的镣铐去掉,以后莫要发神经跑去凿山了,多为孩子考虑考虑。”
轩儿……
姬千夜忍不住扶额,景云可真是够厉害的,不愧是北屿王,打蛇打七寸,自己这条蛇的七寸可算是彻底被他给抓到了!
景云教她一脸懊恼,也不作声,只是挥挥袖子,那镣铐便从姬千夜的脚上消失了,顺带着被镣铐磨伤的伤口也无影无踪了,脚上还顺带多了一双新鞋。
姬千夜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景云。
“大人明明可以用法力治愈伤口,刚才怎地费了一番功夫给我涂药作甚?”
景云幽幽看了姬千夜一眼,微微侧过脸,“凡人还是少受点法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