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里除了茫然就是自责,如果不去自驾游,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
爸爸也会健健康康的,一家人像以前那样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自己非要去自驾游,自己原来幸福美满的家庭,瞬间就要分崩离析了,小静茫然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文洁从地上拿起来一个档袋,颤抖着打开,抽出一张汇款单,举在我面前,颤声道:「老,老公,你看,这是保险公司今天刚刚赔付的,老公,两百万!老公我们可以去最好的医院去看,去治病啊!」
我轻轻的按下文洁举着汇款单的手,柔声道:「老婆,那天出院的时候,医生已经说的很明确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老公,那我们就来创造奇迹好不好?」
文洁焦急的打断我。
我摩挲着文洁肿起来的脸颊,柔声道:「老婆,与其创造奇迹,不如用这些钱让你和小静生活的更好。」
我歎了口气:「老婆,你放过我吧。」
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不发一言。
我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醒来后,看到窗外都已经有些黑了,我的身体和心理都虚弱的不想动。
可家里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
下床走到客厅,客厅已经被收拾好了,茶几没有了台面,孤零零的立在客厅里。
我晃荡到客卧,打开门,欣慰的是大黄瘸着走到我身边,摇着尾巴,抿着一只耳朵,一副以前的样子。
我拿起绳子,挂在大黄的脖套上,牵着大黄下楼了。
我们两个「残疾人」
走的很慢,刚刚绕到社区门口,却看到很多人围了起来,还伴随着叫骂声,撕打的声音,本来我打算绕开的,可我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痛喊,那是小静的声音,我神色一冷,大黄立起了右耳,我和大黄几乎是一起冲出去了,即使大黄是瘸着跑的,也比我快的多。
大黄嚎叫着挤开人群冲到了里面,跳着扑到了一个男人的后背上,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呢,大黄就已经把那人咬住拖开了,男人痛呼着。
我顺着大黄挤开的缝隙中看到撕扯文洁头发的女人一看男人被咬了,放开文洁,拿起手中的秤砣就向大黄砸去。
大黄毫不畏惧的咬了上去,「咔嚓」
大黄的犬牙被砸碎了一颗,大黄势头不减的咬到了女人的手上。
「哎呦!」
一声痛呼,女人退开了。
大黄看着女人退开,就走到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文洁身前,小静这时也颤抖着趴到文洁身边,文洁和小静抱在一起,身前的大黄朝着面前的三个人嘶吼着,就像那天夜里一样。
「哎呦我的亲娘嘞,这是谁家的狗啊,怎么咬人嗫,也木有人来管管么?」
被咬了手的妇女坐在地上泼妇一样的喊着。
这时我才跑到母女俩的身边,这时从旁边的车上下来一个青年,也大步的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木棍,抬手就向大黄打去,大黄一口咬住,刚才坐到地上的男人这时也起来了,搬起身前的一块砖就向大黄的头砸去。
我怒吼一声扑了上去,把那个男人撞到在地,可随即就被男人掀翻在地,骑在我身上就开始打我的头,才几下,我就已经痛的快晕过去了。
「咔嚓!」
大黄看到我被打,居然一口咬断了嘴里的木棍,扭头就向男人扑了过来。
男人投鼠忌器,马上闪开了。
文洁爬过来,半抱着我,一家人躲在大黄身后,和对面的三个人对峙着。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警笛声响起,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六个人一狗被带上警车,围观的人才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