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了个赌,如果这次不能赢,他将永远不再见程诀。
但如果一切顺利,他跟程诀,山顶相见。
***
程诀那天离开叶予北家所在的小区后,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机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了京市。
到达冬令营举行的地方时,正好赶上第一节 课。
程诀折腾了一夜,在沧市和京市间跑了个来回,却硬是没让人看出来。
他室友在课上小声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没事吧?”
程诀笑嘻嘻道:“没事。”继续做题。
两天后,结营仪式结束,一群高中生收拾东西返程。
程诀回家后,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就是变得爱学习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刷数学竞赛题,甚至到了饭点都会忘记下楼,得让阿姨或程毛毛去敲他房门才行,可下楼他也没吃两口,又继续回房间刷题。
就这么过了两天,程诀以要学习为由,让程毛毛每一餐都送饭上楼。
程毛毛不免有些担心,他哥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从没见他这么认真过,而且眼见着他一天天消瘦下去,那速度快得不正常。
等家里人终于意识到问题时,已经是程诀回家的第四天,他突然在下楼时晕倒,滚落楼梯,昏迷不醒。
程毛毛看他哥面无血色,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吓疯了,也哭懵了。
程毛毛和阿姨连忙送程诀去医院,检查了一番后,医生给程诀输上葡萄糖液,一脸责备地看向程家的阿姨,道:“这孩子几天没吃饭了?”
“啊?”阿姨一脸无措,道,“天天三餐都正常啊。”
医生却是不信,摇了摇头,问:“他是不是有厌食症?”
阿姨更无措了,一个劲道“没啊没啊”。
程毛毛这时才突然醒悟,他每次去他哥房间收餐盘时,那盘子里连残羹都没剩下,现在回想起来,就像直接倒掉了一般。
后来他们才知道,程诀从冬令营后两天开始,到晕倒那天已经整整七天没进食了。
程诀还在昏迷期间,程毛毛忍不住打电话找李华哭诉,李华听到程诀的情况后,却是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李华道:“你知道大哥也出事了吗?”
程毛毛噎了一下,收住眼泪:“大哥?大哥他怎么了?听我哥之前说,不是忙着比赛吗?”
李华叹气,道:“我还是向交大那边的人打听到的,大哥他……半个月前腿断了,不能再打球了。”
程毛毛震惊地无以复加。
两人都在电话里静默了好长时间,最后,程毛毛想不通,哭丧着脸:“他们到底都怎么了嘛……”
程诀醒来过后,依旧得靠着输液保持体力,阿姨喂他饭,他却别开脸,无声地抗拒。
程诀似乎真如医生所说,得了厌食症,回来不到一周时间,手腕侧面凸出嶙峋的骨头,桃花眼里彻底失去神采。
他们不让他回家,程诀便让阿姨送来试卷,整日里一边挂吊水,一边刷题。
程毛毛终于看不下去了,搬来一把椅子,往程诀床前一坐,郑重道:“哥,我知道你可能已经跟叶予北分手了。”
“叶予北”这三个字似乎带刺,程诀暗暗缩了下肩,不舒服地将病号服袖口扯长,捉在手里,眼睛却紧紧盯着试卷上的题。
程毛毛继续道:“但我得确认一下,你知不知道叶予北腿断了,不能参加体育高考了。”
程诀没有抬眼,表情却在刹那间空白,捉住袖口的手指也松开了。
程毛毛观察着程诀的表情,小心翼翼道:“所以你……不知道?那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个时候分手啊?”
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