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的垌城的百姓?”
覃大将军皱眉,等着他说完。
“将军,同是昱国子民,您对着他们,当真下得去手么?”陆淮眯了眯眼,“昱贤帝昏庸无道,大昱子民受苦受难多时,如今暴起也不过是为了有一口饭吃、有一口水喝。可他不引以为戒也便罢了,反倒派您前来镇压。”
“草民不知您是如何想的,草民只知道自己是绝不会将手中刀剑对准同胞,只因草民自记事起父亲便常在耳边教诲,要敬爱百姓,不可无理伤人。故而草民是绝对做不出这样惨绝人寰、道德沦丧的事情来的。”
当然,这都是他编的。
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陆淮牵了牵嘴角,眼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或许将军从军多年,征战四方,与草民不同,对着谁都能下得去手也不一定。”
覃大将军黑了半边脸,他这难道不是在内涵他惨绝人寰、道德沦丧吗?别以为他是个武官,就看不懂他这个文字游戏!
“笑话!对自己的同胞痛下杀手,本将从未做过这样的事!”覃大将军铁青着脸,沉声道。
“草民就知道,威风凛凛的定北大将军,定是有血有肉的情义之人。”陆淮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覃大将军并不想看他这幅胜券在握的模样,抿了抿嘴,打击道:“即便你如何说,本将也没有谋反的打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陆淮勾唇,“草民知道将军有情有义,不愿违背皇恩,可以理解。”
第270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9
“只是将军真的能下得去手么?”他挑眉,“早知道这样不对的情况下,也仍旧能狠下心发号施令,看着自己用血肉守护的昱国子民,死于昱国的兵剑之下么?”
覃大将军有些沉默,没有说话。
陆淮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继续追问道:“这么些年,为了大昱,将军一直与将士们征战在外,死伤的将士无数,才换来大昱的和平。若是此时将矛头对准了百姓,夜半时分,将军当真睡得着吗?午夜梦回之时,又对得起前来托梦的亡士们吗?”
覃大将军顿时僵住,脑中浮现出这些年处理战场时,清点死伤的情景了。
见状,陆淮勾了勾唇,没有乘胜追击。
他是个见好就收的人,看覃大将军已然有些动摇,他便再次单膝跪地,拱手低眉道:“将军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之人,定能明白草民的一片苦心。若是将军有意,请给草民三天时间,草民自有法子来说动您与其他将士。”
陆淮的声音不复从前的玩世不恭,反倒沉稳有力。
掷地有声的话语将覃大将军的神识从思绪中拉回。他沉默地看了跪在地上的陆淮好半晌,才闭了闭眼,将眸中情绪敛去,道:“若是三日之后,你不曾将本将说服呢?”
陆淮眼睛一亮,立刻便道:“若是草民未曾做到,那便任凭将军处置,绝无怨言!”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覃大将军缓了口气,慢慢地说,“既然如此,本将便许你三日为期。若是三日后你不曾说动本将,本将便以谋反的罪名,将你送到陛下面前。”
见他答应,陆淮有些喜悦,嘴角藏不住地露出笑意,“谢将军!草民必定说到做到!”
覃大将军皱眉,“别草民草民的,你就是你,哪儿这么多废话?别以为本将不知道,你就是想帮作者多水几个字数。”
陆淮闻言一愣,继而笑眯眯地又说了一遍,“谢元帅!我必定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覃大将军:“……”臭小子,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
走出营帐,陆淮松了口气,一直挺着的脊背总算微微卸了些。他的后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