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冷了几度:“你觉得是我故意让你迟到?那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有什么好处,”云西洲诚实地说,“但如果我能去参加决赛,就会跟陆氏扯上关系,那样会令你很困扰,毕竟跟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
“又是这句话,”萧闻砚忽然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让别人知道我跟你刚上完床,现在没穿衣服躺在一起,能让你得到什么好处?满足你的虚荣心?”
云西洲紧紧盯着萧闻砚的眼睛,想在那里面捕捉到一丝愧疚,可是连一丝也没有。被子里的手握住又松开,迟来的疼痛跟酸意卷过身体,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此时喉咙发痛,竟讲不出一个字。
云西洲索性闭上了嘴,掀被下了床,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萧闻砚也坐了起来,不过没有下床。云西洲系着衬衣扣子,能感觉到萧闻砚的视线正扫过他的身体,果然,没过几秒就听见他开口了:“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扫兴?吵一架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云西洲回过身。
“不是。我要是喜欢跟你吵架,就不会来珠市,我害怕跟你吵架,因为最难受的那个人永远是我。”
萧闻砚静静看着他。
云西洲没等来回应,转过身往外走。
身后,萧闻砚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了?过去你不是这样的。”
云西洲没想到萧闻砚竟然先倒打一耙,他没有回头,房间里落下他放轻的声音:“因为我越来越喜欢你,而你……”
而你在丧失新鲜感之后,一步步暴露出想分离的心,却还想将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云西洲将余下的话咽回肚子里,慢慢走了出去。
楼梯间有些冷,云西洲紧了紧外套,尽量放轻动作上了楼,抹掉额头上因为疼痛沁出的冷汗,他拉开了楼梯间的门。
才走出几步,就与一个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客人迎面撞上。
云西洲一抬头,发现是吴思源,要被发现的恐惧顷刻间爬满后背。
第14章 草莓
吴思源看到是他,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理所当然地以为云西洲与他一样,是被同屋的室友鼾声吵得睡不着,可眼见云西洲认出是他以后,脸上肉眼可见的惊慌,他心里一突,压低声音问道:“你刚去哪了?”
“去楼下走了走,”云西洲一句带过,竭力保持冷静,“你要出门吗?这么早?”
吴思源搓了把脸,有些一言难尽地说:“鹏哥喝了酒鼾声太大,我打算去前台问问还有没有空房。”
“噢,那你去吧。”吴思源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云西洲悄悄松了口气。
吴思源擦过他身边往电梯间走,刚走出两步就回过身,疑惑地问:“什么味道?”
云西洲心一提:“什么?”
吴思源退了回来,鼻子动了几下,说:“你身上有一种……我也说不上来的味道。”
“我刚才去晨跑了。”云西洲浑身发紧,机械地眨了下眼睛。
吴思源作为法学院的尖子生,被培养成了一个观察力强、逻辑缜密的好学生,他很快在云西洲的浅色棉服外套上面发现了一根黑色短发。
云西洲的头发天生偏棕,又细又软,而这根黑色短发质地偏硬,很明显出自他人。吴思源很快联想起在飞机上看到的一幕,他跟云西洲换过座位以后,一向认生的云西洲却与萧闻砚盖了同一块毛毯。
还有云西洲望着萧闻砚时不经意露出的眼神和表情,都在印证一件事情,一件令他惊愕、不解和心惊肉跳的事情。
云西洲从他眼里几乎读出了所有的情绪,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等一等,”吴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