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恍惚,她都有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外面又下雪了,江宁在南北分界线上,所以冬天下雪的量不大,落在冰冷地面上,也是立刻会融化掉。
任苒没有打车,也没有做地铁,撑着伞,朝江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走去。
真冷啊,彻骨的风夹杂着小片小片的雪花直往领口里钻。
医院人不多,任苒拿着单据,很快领了药。
领过药,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回家的时候,沈煜还没结束工作。
炒了两个素菜,任苒把排骨,玉米和山药处理干净,煨了一锅浓汤。
忙完这些,沈煜刚好回来。
“吃饭吧。”任苒正在厨房盛饭,便没有出去迎,等了半天没有相应,便放下碗筷想去看看。
刚要转身,身上还残留着外面归来带着寒意的人便从后面将她抱住,“给我尝尝汤。”
任苒被惹得一笑,无奈伸手拿来勺子,舀了一勺就放在手边的汤,凑到嘴边吹了吹,“有点烫。”
“好喝。”沈煜喝过汤,还是不撒手,腻歪了一会,小心地问:“刘医生怎么说?”
“没说什么,也有可能是抑郁情绪导致的,让我年后再去一次。”任苒心里知道自己这就是复发,说不准还有恶化的可能。
沈煜从后面握住任苒的手,把头放在她劲间,安抚一样蹭了一下,“没事,年后我再陪你去。”
“嗯,吃饭吧。”任苒其实很逃避在沈煜面前提她的状况,她始终觉得自己这样不堪,脆弱的一面,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沈煜面前,让她很难受。
饭菜上了桌,任苒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跟曹律师他们吃饭啊?”
“定了明天晚上,明天我也什么事,陪你去逛逛街?”
自从出事之后,任苒基本没有再进行任何娱乐活动,过新年的衣服也还没添置,明天跟曹家吃饭,总不好丢了沈煜的面子,便答应了。
冬天的白昼总是很短,吃晚饭那会,雪停了,天就已经黑了。
陪沈煜在书房看了会书,洗漱过后,沈煜先上了床,半天不见任苒过来,便去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任苒吞了一片药。
“不舒服,吃得什么?”沈煜皱着眉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还摆在桌上来不及收回的药瓶,“安眠药?”
“嗯。”任苒没有否认,点点头,“睡不着。”
任苒失眠,沈煜是看在眼里的,那么多个漫长的夜晚啊,总是睁着眼睛到天亮,亲眼见证绝望的一天又开始,是多么令人绝望和窒息。
“偶尔吃一次就好。”沈煜心疼地摸了摸任苒的头,“睡觉吧。”
任苒点点头,跟着沈煜回到卧室,钻进了暖暖的被窝,钻进了沈煜怀里。
睡不着的时候,沈煜总是喜欢轻轻地揉捏她的耳垂,帮她舒缓。
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任苒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在沈煜的臂弯里,渐渐入睡。
这一晚,借着药效,任苒终于一觉睡到了天亮。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沈煜已经起来准备早饭。
睡得着,人的心情会跟着好许多,血色气色也会恢复一些。两人吃过了早饭,便开车去了商场。
任苒买衣服一向纠结,逛了一家又一家,也没买一件。沈煜倒也不嫌烦,跟她一家家地换,偶尔会提提意见。
逛了许久,最后选了一条棕色格子的毛呢格子裙,还有意见米白色的毛衣。
正巧逛到了家珠宝首饰店,任苒一眼便看中了一直通透的翡翠镯子,“这个阿姨会喜欢吗?”
店员把镯子拿出来递给任苒仔细看,越看越喜欢,任苒有点小小的兴奋,“我买这个送给阿姨当新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