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睡去。
于是第二天江初月醒来,看到的就是床上放着两床被子,棠明和他各用各的,渭泾分明。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心里闷闷的,不怎么好受。
上次来棠明家过夜不还盖同一张的吗?
“叮叮叮叮——”
闹钟响起,棠明条件反射地利落关掉,艰难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江初月已经坐起身来了。
“醒了?”棠明声音有点哑,喟叹一声,动作慵懒地拖起身子,脑袋靠在床头,“起这么早干嘛呢?还能多睡几分钟。”
“棠明。”江初月突然开口,声音不似刚睡醒,倒是清冽,“你不愿意挨着我睡?”
“啊?”棠明怎么也想不到刚起床就被质疑这么离谱的问题,有点懵。
下意识看向床上的两床被子,他立刻就懂了。
唉……能问出这种问题真是没有心。
他巴不得抱着江初月不穿衣服睡!!
早起的人没什么判断力,棠明靠着所有残存的理智压下快要脱口而出的骚话,回他:“哪儿能啊?你想什么呢,我是怕自己碰着你的伤口才跟你分开盖的。”
“不过你要是实在介意,哥哥我补偿一下你。”
棠明昨天一天都憋屈,逮着点儿机会就要讨点利息回来。
他嘴角勾起笑,眼里透着狡黠,和刚起床懒洋洋的气息混在一处,像海里勾人心魄的男妖,江初月一下看呆了。
趁着他失神的这点儿功夫,棠明一下掀开他的被子钻进去,快速而温柔地把人带着躺在床上,手臂小心地揽垫在江初月的脖颈下,欺身而上。
把人抱了个满怀。
棠明的气息扑面而来,暖暖地透着洗衣液的干净香气,把江初月包裹其中。
除了受伤的地方,其他部位都挨在一起,同在一床被子里,江初月的脸立刻就红了。
……却没有推开棠明。
棠明餍足地叹了一声,问:“这样行不行?还想要怎么补偿?哥哥都答应你。”
这耍流氓的补偿原本也不是江初月要的。
但他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分不出神来理清逻辑,只会在棠明怀里露出个脑袋,软乎乎地提醒:“棠明,要起床了,得上早自习的。”
“我知道。”棠明埋头在他锁骨上方深吸一口,下一秒就掀开被子起身,带走了一床温热。
江初月拍拍脸颊,也起床了。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和于时一同去了学校。
谭梅今天来得早,坐在讲台上跟个门神似的守着教室的同学读书。看见江初月和棠明来了,立刻上前把他们拉出教室,说了一下赔偿事宜。
高一那人被吓得不轻,补偿得合理,江初月没什么异议,棠明冷哼几声也没再追究。
江初月在运动会上先替班争光,又受了伤,一班的同学都还挺感动,小心翼翼地关心他,一个大课间就收到了不少零食。
江初月仿佛一夜之间成了团宠,颇为不适应。
棠明倒是觉得好笑,一个劲儿地替他说谢谢,把同学送的东西照单全收了。
只有赵泽远没有把江初月当团宠。
毕竟……他因为江初月甚至都不想和棠明一起吃午饭了。
他就不懂了!
不是骨折,不是脱臼,手臂肿起来而已!不能大动作而已!
明哥至于照顾人照顾到了喂饭这一步吗?!
不是,拿个勺子舀饭算大动作?
……何况江初月伤的是左手!
左手!!江初月也不用左手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