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停,他们的身影杂乱,或许这里也有人想捉住她这条鱼,吃掉她,吞噬她的力量,从普通的鸟变成枭。
话说那个下棋的稚童,好像没来。
漆隐打了个哈欠,她拉住言名的手,问有泽:“这些人都是来做什么的呢?来杀我吗?来将天地变回原样吗?”
“小寝,你醒的那一刻,世人也会醒的,他们会记起天地原来的样子,明白自己在希冀所早就的新天地中。”
“嗯,他们会自动将两个天地进行对比吧,”漆隐摇头,“言名,你觉得他们喜欢哪种天地。”
言名没法回答,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神情已经昭示了答案,他们看言名的眼神依旧是那种对道的无限仰慕、爱护,而对漆隐的,只有杀戮,细微的言语声一直在这片土地上响着,他们口中说着那些脏污的,充满不敬的,弑天的话,他们密谋着,谈论怎么才能将以前的天道抹去,让希冀的位置更稳。
他们不在乎欺骗,以及那曾经被模糊的记忆,因为这场欺骗是他们甘之若饴的,他们自愿迎来的欺骗。
漆隐仰头,看那蓝色的天空,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觉得这真是件有趣的事,总有人活在现实中却想要虚假,等迎来好不容易得到的虚假,哪怕这虚假也有些不如意,却不愿再回到现实中了,只愿龟缩着,人心中可能都有退缩的一面。
而这种群体性的退缩,倒是罕见。扭头看周围的人群,这些人中有与她熟的,也有与她不熟的,但最熟的那两个,是不会来了,因为她们的记忆失去太久,且自己也不会让她们重拾这段记忆。
不光是有泽不想让她们想起,自己也不愿让她们想起啊。
抓紧解决这一切吧,解决完带言名回家。
漆隐明白了自己会做的决定,她苏不苏醒记忆其实没什么区别,因为她想做的永远是那些事。
“好吧,这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那我问下一个问题,言名,你想杀我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虽然她能猜到对方怎么回答。
言名看着漆隐,他们在很久很久之前便认识,他要比对方诞生的晚很多,互相之间几乎是未曾交流过的。
天是各种意识、法则的化身,不含实际感情,似乎也无法与人身上那种悲喜共情。
“我不想杀你,也从未起过这个念头。”他只是希望的化身,被人渴求着,被人呼唤着,他将希望赋予人,也赋予飞禽走兽,一棵小草,他是没有杀欲,不行杀伐的。
所以死生城再不像样,他也不会做什么,哪怕眼见希望是错的。
漆隐对他这个答案很满意,“听见了吧,他不想杀我,跟你们想法可不一样。”对众人点点头,漆隐道。
宫殿中的人一下便怒了:“我们当然知道他不会杀你,他就不是那种存在!你记住,想杀你的是我们,是我们厌弃你!千千万万的我们!”
“对!别去问道什么问题,他那么善良,能说出杀你的话吗!你想把他当箭当盾,也要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你们不答应吗?”漆隐故意道。
一群义愤填膺的人站出来了,他们参差地喊:“不答应!”
巨大的人声吐出,山岳都抖了抖,水面荡起浮波,漆隐都怕这些人激动地跌进水里,这水跟之前不一样了,不会水性的,跌进去可能会溺死的。
“不答应便不答应吧。”这帮人,又杀不了自己,嘴倒是硬,真是让人无奈,“你们打算怎样杀我?”
“让你继续睡,你睡了,我们也会忘记一切,重回道掌管的天地下。”有泽说。
漆隐笑了:“嗯,别人会忘我是信的,你有泽怎么会忘呢?”
“你若肯重睡,我必也会忘记。”
漆隐摇头道:“你忘记是没用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