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到大家嗡嗡的议论声,全是讨论她不知廉耻的话,大家看她的目光更是让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即便这一个幅度很小的动作,她依旧清晰地听到有人鄙夷地说:“你们看,傅二姑娘仍在装模作样呢,那水桶腰扭的,跟蟒蛇蠕动似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啊!”
傅冉云发觉自个儿成了众矢之的,她的眼眶蓦地红了——说这句话的女孩刚刚论诗的时候跟她是最合拍的,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回府之后傅老夫人的惩罚。她低头垂泪,跟霜打的茄子般,对这个赏花宴再提不起半分兴致,更别说勾\/引皇帝或者皇子了。
三皇子疑惑的目光扫过皇帝和皇贵妃,皇帝有心包庇傅冉云,他不敢公然提出抗议,但是心中对傅冉云却埋了根刺——对于胆敢跟他母妃争宠地女人,他都没有好印象。见再无他事,三皇子司徒鹏便一甩广袖,和张回峰相携离开了。
皇贵妃不满地撅嘴道:“皇上明知傅二姑娘不妥,却为何包庇于她?”
皇帝就喜欢皇贵妃在他面前的坦率,拈酸就吃醋,开心就露出甜笑,从来不掩饰自个儿的真性情,他捏捏皇贵妃的手,有些安抚的意思,笑道:“待会儿朕会跟爱妃解释清楚,今儿个是好日子,爱妃高兴些,嗯?”
皇贵妃顺从地忍耐下心中不满,嘟哝道:“那傅二姑娘跟臣妾抢皇上呢,皇上护着她,臣妾哪里高兴得起来……”
皇帝但笑不语,贤妃看出皇帝的些微尴尬,朝皇帝抿唇一笑,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刚才和傅家大姑娘聊天,这才知道,傅大姑娘是个极爱茶的。素来听安国公府的侄女嘉儿时常念叨,傅大姑娘极擅茶艺。平常傅大姑娘难得进宫,好容易进宫一次,臣妾舍下脸面,请皇上和皇后娘娘给臣妾这个机会,让臣妾能尝一尝傅大姑娘的手艺。”
皇帝感激地朝贤妃颔首,众妃里数贤妃最识大体。
皇后嫣然一笑,说道:“有何不可?没想到定南侯府的姑娘们不显山不漏水,居然个个是多才多艺的女子!真是深藏不露啊,那就请傅大姑娘上来罢。”
傅卿云听到传令,忍不住露出惊诧的神色,皇家这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么?让傅冉云丢尽脸,就给她傅卿云一个表现自个儿的机会,挽回定南侯府的脸面。看起来是安抚定南侯府,实则是贤妃拉拢定南侯府,而皇后推波助澜则是拉拢定南侯府和安国公府。
而且,谁都知道安国公上面没有长辈,他要娶妻子自然该让贤妃把关,贤妃相看傅卿云,让傅卿云展示才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傅卿云想通其中关节,挺直脊梁,优雅地起身,朝皇帝和皇后行礼,然后到高台旁边烹茶,同时,台下响起丝竹之声,傅冉云那个小插曲无法打断大家跳舞唱歌的兴致。
傅卿云让宫女准备了茶炉、水注、茶筅、茶盏、盏托、茶巾、茶杓、水盂等工具,另外要了皇帝和皇后都喜欢的绿茶中的珍眉茶,准备好后,她开始煮水和烫盏,这时候恰好场上的歌舞停下来,但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傅卿云身上,没有人去关注台下唱的什么歌,跳的什么舞。
傅冉云皱眉问旁边的傅丹云:“她要那么多东西,搞什么鬼?”
傅丹云斜她一眼,懒懒地说道:“二姐姐,你给侯府丢了人,大姐姐只好拼命烹茶,做到最好,以挽回我们侯府的体面。你不是该感激么?大姐姐不管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质疑!”
傅冉云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指着傅丹云的鼻子:“你……哼!”
傅丹云拨开她的手,严肃地警告她:“二姐姐,你最好听大姐姐的话安分些,倘若你再捅娄子,大姐姐出马也救不了你!”
傅冉云的气焰一下子消弭于无踪。
台上的皇帝和皇贵妃看得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