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嬷嬷和海桐的。不过,孙女瞧着老侯爷刚才的脸色,似乎是对老夫人有愧意,可曾是老侯爷误会过老夫人?”
傅卿云暗想,傅老夫人这辈子先后碰上刘姨娘和小林氏,也是够倒霉的。不过,她实在不敢告诉傅老夫人她和安国公听墙根。
长辈的隐秘他们作为晚辈怎么好意思听,而且家丑不外扬,若是老侯爷得知安国公偷听,必然会心生芥蒂。她本也不打算让安国公听的,但是安国公从一开始就参与了整件事,知道来龙去脉,他自个儿也坚持要听,就是怕杨嬷嬷和海桐再供出不利于傅卿云的话来,以防措手不及。
傅老夫人先是神情一松,继而露出失望,叹息一声:“许是你看错了。唉,这世上果真是有报应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捻动手里的佛珠,以此来平静内心。自从刘姨娘去世后,老侯爷对她更加冷淡,她心灰意冷,便建了个小佛堂,既可以修心养性,又可以借此为刘姨娘超度,以免她的罪孽报在儿孙身上,所以当初梦到定南侯在南疆开战,傅凌云遇险之后,她会那般激动,以至于后来中了毒,她还以为是自个儿过度忧虑引起的。
傅卿云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傅老夫人,便沉默地闭嘴不语,等一会子傅老夫人听了杨嬷嬷的招供,真相自然大白,现在却要让老人家多担一会子心了。
马车一路沉闷地行驶,祖孙两似能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只闻马车轱辘碾压过冰雪的咯吱声。
等两人到达定南侯府时,看到的便是全府戒备,整个侯府一片肃静。
傅卿云和杜鹃扶着傅老夫人到寿安堂,尚未进门便听见小林氏悲痛欲绝的哭诉:“侯爷,你我夫妻一体,为什么你会相信一个老婆子和一个私逃奴婢的话,而不信我的话呢!妾身真的没有伤害过大姐姐,当年的事,侯爷亲身经历,亲眼看着,妾身也才十几岁而已,哪有那个胆子害人,妾身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便是大姐姐,妾身怎么会害她!”
定南侯冷冰冰地怒视着她,深恶痛绝地说道:“跟我夫妻一体的人始终只有照月林照月,大林氏,你,不配!你才十几岁就这般恶毒,我和照月都看错了你……”
傅卿云刚转过屏风便听到定南侯的慷慨陈词,不由得心神一震,她猜得没错,定南侯是真的对大林氏情深义厚,可惜啊可惜,亲手将大林氏推向死亡之路的人也有定南侯。
想必定南侯现在杀了小林氏的心都有了,是小林氏让他生生成了杀害爱人的刽子手!
定南侯将小林氏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骂到后来竟然失态地落泪,他背转身拭去泪痕,脸上的痛苦却没少半分。
堂上,从长房到四房全到齐了,各房十岁以上的男丁都在座,因为主要是长房的事情,傅凌云和傅丹云也在座,唯独傅焕云和傅冉云没来——小林氏古里古怪,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生母的丑态为好。傅卿云将傅老夫人扶坐到老侯爷身边,然后挨着傅凌云坐在定南侯身后。
定南侯窘迫地擦干泪痕,朝傅卿云点点头。
傅凌云神色肃穆,趁人不注意,悄声附耳道:“大姐姐,刚才父亲让以前小林氏在府外的人手作证曾意图谋害你,小林氏嘴上不承认,却没办法为自个儿开罪,她谋害你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了。现在杨嬷嬷出面指认小林氏用毒谋害……谋害我们母亲。”
傅凌云心口一疼,他还没来及记住大林氏的脸,大林氏便去世了,长大些便去了南疆,他从来不知道母爱是个什么东西,这一点上,傅卿云十分心疼他,小林氏虽然处处害她,却让她尝到了母爱的滋味,虽然那虚假的母爱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傅卿云朝傅凌云点点头,无声地拍拍他的肩膀,又想,怪不得刚才定南侯朝她点头示意时眼神里满是愧疚,原来是因为又牵扯出了小林氏数次意欲谋害她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