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得衙门内外皆知,县令劝解,民告官要谨慎,没有真凭实据将来要吃罪。曾家供出人证和物证,还去找当时随同赵大表哥与那曾举人一起游湖的书院学子,这事竟闹到书院里去了。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纸包不住火,怕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传到京城来。”
老侯爷浓眉紧皱,半晌后狠狠捶了下书桌,神色不怒自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他心中极恼赵老太爷对他的欺骗,赵世琪是否杀人先不说,明显就是赵家没能做好善后工作,导致曾家一见赵老太爷不上任就抓住机会状告赵世琪。
现在,这不仅仅是状告赵世琪了,还有赵家的包庇罪。
其实,这样的事也不少见,他知道不少地方都有以金银赎罪的惯例,大齐千疮百孔,连年天灾,国库不充盈,边关不安定,自然要通过其他手段敛财,因此,杀人也可不偿命。当然,对官家来说,最好还是不把事情闹到公堂上为好,否则的话,金银虽可赎罪,但却会留个案底,对做官的亲属会有影响,直系亲属更是直接罢官免职。
像前世那样闹得整个剑南道的学院学子联合要求重罚赵世琪,官府为保护官府的威望,自不能在书生们的眼皮子下放水以金银代罪罚,所以赵世琪才会被判罪,赵家也就此倒了。
傅卿云沉默,微微垂下头,傅老夫人的娘家人,她是没有资格置喙的,便起身告退。
老侯爷迅速命再令人去剑南道查,杨阁老举荐之事自然不了了之,无限期推后。这时,小丫鬟禀告林家大爷林魁玉求见。
林魁玉自得了孩子便从大少爷升级为大爷。
老侯爷连忙让请,林魁玉拱手抱歉道:“原该早些上门告知老侯爷,但因京兆府有要事走不开,这才写信让傅表妹转告老侯爷……”
便把傅卿云的话重述一遍,老侯爷本还对傅卿云有些疑虑,毕竟傅卿云一个晚辈,找外家人监视调查傅老夫人的娘家,怎么也说不过去,此刻听了林魁玉的解释,心中那点芥蒂瞬间没有了,只当做是个偶然事件。老侯爷虽然头疼这件事闹到书院里去,但也很感激林家的消息,他刚刚就准备在门客们走后去找杨阁老的,幸亏另外一个错误还没铸成。
老侯爷去赵家责问的当口,傅卿云正在感激林魁玉,林魁玉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
随后他告辞离开,傅卿云叹口气,其实她不太赞成赵老太爷折腾京官,看看他们家后辈没个成器的,不愿在京城读书,偏偏大一家子跟到赵老太爷的任上作威作福,还不是因为他们在燕京是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户,去了地方上巴结的人多么?即便以后老侯爷给赵家人讨了官,也不见得他们守得住,反而会连累傅家。
没道理,帮了亲戚让自个儿跳火坑的。
没两天,老侯爷第一批派到剑南道的人回来,满头大汗地将曾家状告赵世琪的事告知老侯爷,正好跟林魁玉说的一模一样,而且他们从剑南道回来时,曾家已经在学院学子们不畏强权的支持下摆出人证和物证,同时带回的还有曾家在拿到赵家赔偿金后为什么依旧状告赵家的缘故,显然,在曾家告状的这个当口,这个缘故已然不重要了。
老侯爷听完后,捶胸顿足,恨不得再去赵府将赵世琪和赵老太爷暴打一顿才好。
傅卿云在这天也得到了林魁玉传来的消息,原来正如她所料的那般,当初赵家并没有妥善安置曾家的事。
这件事要从前两年说起,赵家初到剑南道走马上任,赵老太爷新官上任三把火,已经考中举人的赵世琪靠着祖荫去了当地学院也放了三把火,不说他自恃身份将学院从饭食到衣着批评得一无是处,以及众目睽睽之下用歪理邪说将老夫子辩驳得张口结舌、七窍生烟,单说他挑战学院最有前途的举子曾子新不成,反在学业上被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