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又好好教育一番,大抵是教他在官场上为人要谦逊之类的话,但淳于沛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兀自沉浸在他自个儿的世界里,想着如何飞黄腾达,做出一番事业来功成名就,到时候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并不比安国公差,他足以胜任安国公的位置。
淳于沛对于聂姑妈给他讨官职的事一点不觉得羞耻,世家的子弟哪个不是靠祖荫风风光光,安国公淳于湛不就是沾了老祖宗的光么?
下午,安国公和傅卿云亲自带媒人到聂府提亲,傅卿云先去看望聂曼君。
聂曼君不愧是个水做的人儿,两只眼睛哭成水泡,肿的似俩核桃,傅卿云进来时她还在流泪,形销骨立,瘦弱得彷如一阵风来吹吹就飞上天了。
聂姑妈心疼地为聂曼君擦干泪水,对惊讶的傅卿云解释道:“原还好好的,前儿个诊出有身孕,便是这副模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沛儿了。”
傅卿云木着脸坐在圆凳上,尽力装作因吃惊而呆怔的模样,聂姑妈对傅卿云的反应很满意。
半晌后,傅卿云气愤地说道:“难怪连贤妃娘娘都急着让他们定亲,二弟这是毁了聂姑娘一辈子啊!回去后定会让我们国公爷好好教训他!这个混账!”
傅卿云早想骂淳于沛了,趁此机会赶紧骂一句,虽不解气,但能骂两句,也能让她前世的怒火减少两分,免得她哪天受不了,梦游拿把刀把淳于沛砍了。
但是这件事里,聂姑妈也是有错的,聂姑妈只心疼女儿,却忘了聂曼君有怀孕的可能,才导致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造成两家都没了体面。
聂姑妈不说话,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最好狠狠揍一顿淳于沛。
宁嬷嬷眼珠子转了转,讪讪地说道:“不过,今儿个听说二表少爷封了朝廷命官,这,朝廷命官是不能打的罢。”
傅卿云撩了宁嬷嬷一眼,眼底划过嘲讽,面上却遗憾地摇了摇头。
聂姑妈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瞪了眼宁嬷嬷,宁嬷嬷脑袋深深垂下。
这时候,聂曼君幽幽地开口,边哭边说道:“她们要让我沉塘……”
宁嬷嬷赶忙捂住聂曼君的嘴巴,聂姑妈紧张地安慰道:“没有,没有,曼君你别怕,没人让你沉塘,我把她们打跑了。”
安慰了会子,聂曼君才渐渐睡过去。
聂姑妈松口气,这才发觉傅卿云还在一旁,她尴尬地说道:“我们聂家家风严,曼君诊出身孕,老夫人没气昏过去,底下嘴碎的媳妇们说什么沉塘,把曼君吓着了。”
敢情就淳于家家风败坏!
傅卿云拍拍胸口,大大地松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聂姑娘羞愧得要自个儿沉塘呢。刚才宁嬷嬷说的也对,我就不让我们国公爷教训二弟了,毕竟二弟也是姑妈您教导出来的,又是您挑出来的女婿,打在二弟身上,疼在姑妈心上啊!”
这是说,淳于沛是聂姑妈教出来的,淳于沛行为不端玷辱聂曼君,也有聂姑妈的错。
哼,你不家风严么?那是聂府家风严,而非你聂姑妈!就是个皇帝的粉头,在这里跟她谈家风,傅卿云真想大笑三声,家风,那玩意儿,聂姑妈你有么?
聂姑妈气得脸色铁青,明知傅卿云是骂她自个儿言行不端,自食后果,却只能装作听不懂,她窝了一肚子火,憋得胃都要气炸了。
看过聂曼君,确定聂曼君暂时死不了,傅卿云和聂姑妈回到客厅里,聂老夫人,也就是侯夫人亲自招待,两家顺利换完庚帖,其他的一切从简,婚期定在一月后。
聂姑妈松口气,想着刚才傅卿云的讽刺,心里有根刺拔不出来,转眼瞥见聂府的孙子们来见礼,看见她俩庶子也在列,一时计上心头,等孙辈们退下去,聂姑妈笑盈盈地说道:“说来,曼君嫁到国公府也是亲上加亲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