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家族荫蔽进去的草包,好好领月俸银子就行了,不要给他们添乱。”
安国公虽然能理解淳于沛的心情,但淳于沛的话还是让他不满,别以为他没听出来淳于沛的话外音,淳于沛先道歉,后来又说了一串理由,分明是没有意识到他做错了,还坚持自个儿有理,证明自个儿的价值有必要踩着别人上位么?
安国公眉头蹙紧,沉声分析道:“二弟,官场上这种事屡见不鲜,我们作为公侯之家的子弟,享受了先祖的荫蔽,势必在别的方面就会被人看不起,所以我从来不跟官场上的清贵之家做比较。明自个儿是对的,但是不能以贬低和糟践别人的劳动成果作为手段!我告诉你,最初我进宫上朝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大,那时候我刚刚接手安国公的爵位,一片茫然,祖父刚刚去世,朝里的文官多有看不起我的,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介莽夫,我那时候也愤怒过,但是细细想来又没什么,我得到了别人多的机会走进朝堂议事,就得忍受比别人多的痛苦,从那时候至今,你再看看,谁还敢当面嘲讽我?”
淳于沛抿紧嘴巴,心底不屑,他若是承袭了安国公的爵位,他也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得到先祖荫蔽的其实只有安国公一人罢了。
安国公见淳于沛听不进去,忽然就觉得很无力,他是长子长孙,家中没有长辈,他逼迫自个儿成长,顶住里外的压力,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可是他挺过来了,淳于沛直到今日还是那个躲在安国公羽翼下害怕风吹雨打的雏鸟,淳于沛真的太没有担当了!
这一天,安国公就担当和责任两个词和淳于沛谈了很多,尽管他知道淳于沛听不进去,他还是会说,他是淳于沛的长兄,对淳于沛有教养的责任,但他没有义务和精力庇护淳于沛一辈子,淳于沛想要的东西得他自个儿去争取,以正确的方式去争取,而不是走歪门邪道,淳于沛应该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安国公说一句,淳于沛答一句,其实淳于沛心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安国公站着说话不腰疼,安国公抢走了祖先们所有的荣光,却以一副恩赐的样子来教导他,真是太恶心了!
安国公该讲的讲完了,他以前没认真看淳于沛,但今儿个他认真观察后,觉得很寒心,淳于沛不知什么时候长歪了,却在他面前一直伪装成乖弟弟,当着掏心掏肺对他好的兄长的面也要伪装,安国公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淳于沛了,话题绕回马大人身上,安国公直接下令说道:“今儿个吃完午饭你就跟我一起去马大人家赔礼道歉。”
淳于沛低眉顺目地回答道:“是,大哥。我会好好道歉的。”有些敷衍。
安国公眸光变冷,接着用温和的口吻说道:“你这个官位是贤妃姑妈和聂姑妈跟皇上求来的,翰林院向来难进,进去后能混出头的也难,有些人做到七八十岁还是个七品的编修,不仅看学问,还看能力。想来当初贤妃姑妈只不过是求官而已,皇上随便指了个翰林院编修的官位。我建议你转去礼部,礼部忙起来比较繁琐,但闲下来也比较清闲,你可以就此多读书,以后再谋别的出路。不知你是什么想法,若是觉得我的建议合适,我可以跟皇上求情,毕竟你把翰林院的人得罪光了,以后在翰林院难出头。”
淳于沛的脸上终于泛起波澜,他抬头坚定地说道:“不,大哥,我想留在翰林院。”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自个儿的语气太过强硬,他豪心壮志地说道:“大哥,那些人认为我是草包,只会靠老祖宗的庇护才能谋求到这个官位,我就偏要让他们看看,我是有真才实学的,定能做出一番成绩,比那些科举考上来的人丝毫不差!我想像大哥一样被大家认可。”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安国公,安国公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好,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冲动行事,文人多记仇,马大人他们可能会有一段日子不理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