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言毕,主仆三人心里都惶惶的,熊嬷嬷立刻回家一趟,把她男人熊二郎叫回家商量细节。
隔日,熊二郎从家中出发往京城东北方向去,经过三个州,果然听到天花的传闻,他又往北走了些,越往北,天花的消息越属实,直到经过一个小城,那小城城门关闭不许人出入,他才转回去,按照熊嬷嬷说的,沿路在京城商队里传播消息。
几支商队匆匆回京,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天花病毒就近在京城外了,顿时人心惶惶,有些人甚至拖家带口地躲到南方去。
皇帝这段日子反常地没闭关,****上朝,问的最多的是剿匪的消息,天花的奏折一传上来,他立刻让安国公等人带兵转道去处理天花疫区,暂且放下山匪的事。
傅卿云听到消息后,联系前后,霎时浑身瘫软。燕云十八州都有驻兵,根本不需要安国公等人带兵去疫区。三皇子藏在山里的私兵十有九成跟皇帝也有关系,说不定就是皇帝藏的私兵,否则皇帝不会这么上心。
安国公写了封平安信回来,傅卿云管不着朝堂上的事,思及前世因为皇帝闭关炼制长生不老丹,太子和太子妃邱紫苏首次处理疫情没有经验,最后天花甚至一度传染到京城来,老百姓怨声载道,皇帝只当听不见,还因此发生过多次暴乱,傅卿云不敢大意,带全府的人去了山上隐蔽的庄子上,包括淳于族人也都安排在了这里,又使人去林家和定南侯府询问,知道他们都出京了才安心养胎,定期命人下山布施药材和馒头。
半个月后,连皇帝都带上宫里嫔妃和儿女们去行宫躲避天花了。
傅卿云除了叹息一声皇帝太没有担当外,也不能说出别的话来了。
又一个月后,京城终于发现天花病例,傅卿云带着一大家子人,也不敢胡乱叫人出去布施了,怕布施的下人被人跟踪跑到山上,那他们这些人都危险了。
这一天,韩嬷嬷带着淳于蘅在山上认野菜,采了些野菜回来炖老母鸡汤,淳于蘅小嘴上满是油腻,傅卿云笑着为他擦去油渍,忽然铃兰来报:“夫人,二爷带人上山来了,他们正在山下等候夫人吩咐放行。”
傅卿云略略蹙眉,想了想,她虽然恨淳于沛那一家三口,但淳于族人都藏到山上来了,厚此薄彼也不能做到明面上,便淡淡道:“你先按照惯例安排他们在山下的庄子里住五天,若是他们身子骨没问题再安排住到山上来。”
铃兰领命而去,半晌来气呼呼地回来,傅卿云问道:“怎么了?”
铃兰气道:“二爷说他是国公爷的亲兄弟,惯例是针对族人的,不是针对他的,跟山底下的下人厮打起来,幸好二老太爷出面,他才没敢强闯上来。”
傅卿云早有预料,当即使了苍耳和她带上礼物感谢二老太爷。
苍耳低声问道:“二爷可是打骂你了?”
铃兰叹口气道:“打我倒不至于,那么多庄稼汉拦着呢,倒是挨了骂,没想到二爷是读书人,骂起人来比街上的泼妇还要厉害几分,真真是有辱斯文。”
苍耳一笑,说道:“他是什么读书人,皇上都不要他考科举的,可见平时心思都没用在读书上。”
两人嘴上挖苦一番,说说笑笑地去库房挑礼物,铃兰的心情总算是好些了。
五日后,淳于沛带着妻妾丫鬟婆子上山,呼啦啦一大片人到上房来,说是请安,更像是带着人来砸场子的。
傅卿云也不惧,让人把不相干的人拦在外面,淳于沛绷着脸和聂曼君、傅冉云三人行礼。
淳于沛腆着笑脸道:“大嫂收留他们,他们甚是感激,想进来给大嫂磕个头,大嫂就成全了他们罢。”
傅卿云扫视一圈淳于沛三人,不知淳于沛卖得什么关子,只淡淡地说道:“我近日懒懒的,喜静,就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