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主子。”
陆时琛看到她,脚步稍顿,停下来问道:“今日为何突然去了宣阳坊?”
初月愣了愣,便将她们在雁归楼偶遇“镇北侯”、并因此寻到宣阳坊的经过悉数回禀。
沉默着听完,陆时琛眉头微蹙,不自觉地抿平了唇线。
——今日进京的那个“镇北侯”,本就与他有□□分相似,被她碰到以后错认,并寻迹找到镇北侯府,倒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偌大的一个长安城,怎么说碰到就能碰到?
想起梦里,那个男人见到褚宁时,面上难掩的复杂情愫,陆时琛又是狠狠碾了下手上的扳指。
罢了,反正往后应该不会再混淆了。
因为那个所谓的“镇北侯”,现在应该已经面目全非了。
恍然间,那个血光四溅的场面又在眼前一闪而过。
陆时琛唇角微翘,提脚往内室走去。
断纹小漆床上,褚宁还蜷在里头沉睡。
但她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垂下的两排睫羽不断轻颤着,嘴唇亦是微微翕张,似在呢喃些什么。
陆时琛坐在床边,伸手给她掖好茵褥,俯下身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她唇齿间,断续溢出的两个音节:“夫……君……”
她向来都是这样叫他。
然,清醒时的呼唤,和无意识的呢喃,终究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一种称谓,而后者,则是眷恋的依赖了。
陆时琛喉结微动,探出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庞。
她的肌肤莹白细腻,像极了上好的暖玉。
相触的瞬间,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她就真的有这么在意他?
因为在意,所以才为了“镇北侯”去往宣阳坊?
可她的在意,又究竟是从何而来?
是因为他们断不开的夫妻情分,还是因为……她心底的情意呢?
陆时琛将她脸上的一绺碎发捋到耳后,眼神晦暗不明。
或许这个答案,要等她恢复记忆之后,他才能够知晓了。
但答案晚些再来。
好像也并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