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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共犯者,量罪定刑。
至于郭旸,虽然没有确切地参与太子谋逆之事,但因为毒害陆家上下一百二十六人,同样是罪不可赦,依律,当处以绞刑。
圣人亲临朝堂,推决邢狱,如是,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待陆时琛稍见好转时,宫中来人,召其觐见。
传令的宫人刚走不愿,褚宁便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问:“陛下到底要找你做什么呀?”
陆时琛拿掉她的手,握在掌心,垂眸看着她,低笑道:“总归是不会害我的。”
褚宁微微蹙了眉,“真的吗?”
“夫人就这样担心我?”陆时琛笑着将她耳边的碎发捋顺,道。
褚宁已经习惯他这种不着调的话了,皱了皱鼻子,嘟囔着说道:“是又怎样?”
闻言,陆时琛勾起唇角,俯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般,温柔得像是羽毛。
褚宁愣了愣,瞪圆了眼抬头看他。
瞧见她眼底的愣怔时,陆时琛眼底的笑意禁不住愈深。
他捏了下她的手,道:“既然如此,夫人何不与我同行?”
“真的可以吗?”褚宁问。
陆时琛道:“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进宫的时候,你刚好也可以在外边多逛逛。之前局势不定,你总是闷在府里,若是闷出了什么毛病来,那该如何是好?”
听了这话,褚宁那双本就大的黑眸,又跟着瞪圆了几分。
——“你、你才有毛病呢!”
她娇声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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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这般说着,但到了最后,褚宁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跟他登上马车,一道往大明宫的方向驶去。
大明宫在东市之北。
所以当马车驶到东市时,陆时琛率先下了车,改为骑马。
褚宁挑起车帘,正好看到车外,策马并行的男人。
陆时琛提着缰绳,稍稍低下头,和她平行对视,道:“若有喜欢的,只管买就是。约莫一个时辰后,我便来接你。”
天光正盛,落在他清隽的脸庞上,好似镀了层薄光,耀眼灼目。
褚宁坐在车里,静静地听完他的话后,颔首应了声好。
瞧着她这乖顺听话的模样,陆时琛勾了勾唇角,伸手在她探出车外的脑袋上揉了把,道:“记得,不要再走丢了。”
他还记得上次,她和顾北等人走散,不慎遇到了褚渝,这就导致之后,他们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实行。
现如今的局势,虽然没有先前紧迫,但商衍还在外逃窜,下落不明,他到底有些放心不下。
“我知道啦。”褚宁抬手握住双髻,生怕被他弄乱了头发,低声嚷道。
皱着小脸的样子,像极了炸毛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