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饭,他能感觉得到,纪不休非常不喜欢他,或者说非常不接受他跟纪飞羽的关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是非常不接受他“荣瑞卿”的身份。
这顿饭吃得有些漫长,好在总算是吃完了,纪飞羽扫了一眼桌子上,大部分都是自己吃的,荣瑞卿紧张没胃口,纪不休大概是被倒了胃口,也没什么吃。
她吐了吐舌头,收拾桌上的碗筷。
荣瑞卿刚要站起来帮她,纪不休马上制止,说道:“你是客人,这种事儿就让她做吧。”
一句“客人”已经很好的定位了荣瑞卿,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荣瑞卿做他的女婿。
厨房里,纪飞羽悄悄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深深地叹了口气,要怎么说服老爹呢……
正想着,纪不休端着剩下的盘子走了进来。
“我来刷碗。”
他系上围裙,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开了水龙头。
纪飞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一眼,说道:“老爹,我应该早点儿跟你说的,情况发生了点儿意外,就……”
她抓了抓脖子,说:“您不是说,要我抓住机会,嫁入豪门吗?你看,我做到了诶,嘿嘿……”
当啷一声,纪不休手上的碗摔进了水池里。
纪飞羽还没笑完,硬生生地停住了,她尴尬地看了看水池,小声说:“对不起啊……”
“我说让你努力嫁入豪门,我是…… ”纪不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嘴碎,鼓励女儿嫁入豪门只是当时的一句玩笑话,他也了解纪飞羽的秉性,对纨绔子弟一样都不喜欢,从前美术学院追求她的富家子也不少,她偏偏脑子抽筋看上了卫南。
谁能想到她还真的跟荣瑞卿有什么?况且……
有些话他来不及说,又不能说,今天大年三十,他也不想惹得女儿不开心,又不想她日后恨自己。
“哎呀,手滑了一下……”纪不休从水池里把碗捞上来,他说,“你去洗一洗水果,别让客人等着。”
“嗯……”
客人也并没有闲着,荣瑞卿在屋里转了转,纪飞羽的家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有情调,东西杂乱,但是乱中有序。家具是仿古的欧洲风,多是深色橡木,布艺沙发的扶手也一样。
客厅墙上挂着几幅画,笔触看着很眼熟,像是模仿哪位大师的画作。
“吃点儿水果吧。”纪飞羽把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说,“你在看什么?”
“这画是你画的吗?”荣瑞卿问道。
“小时候画的,我老爹很喜欢就一直挂着了。”纪飞羽叉着腰说道,“不过那副不是。”
她说的是最角落的一幅四十厘米见方的色彩单调的油画,她说:“我记事的时候,已经有这幅画了。”
荣瑞卿向前走了几步,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总觉得越看越眼熟,正要拿下来,好好看看,忽然纪不休疾言厉色地吼道:“别乱动我家里的东西。”
他急忙向后撤了一步,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这幅画。”
纪不休一副生怕他碰坏的样子,赶紧上前,摆正了那幅画。
“对不起。”荣瑞卿又道歉了一次。
老爹的态度十分不礼貌,这是纪飞羽从来没见过的,大概是她见多了插科打诨没个正经的纪不休,此时这个人她也很陌生。
她跟荣瑞卿一样手足无措,两个人站了好一会儿,纪不休还是在弄他那幅画。
纪飞羽看了看荣瑞卿,怎么办,老爹好像真的很不喜欢你。
荣瑞卿悄悄拉了拉她的手,说:“我约了一位朋友,我先走了,一会儿再来接你。”
他不在这里,纪不休的心情应该能好一些,纪飞羽好不容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