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蒲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你自己说的,我不是你姐姐。”之前的她,一直以为康时说的只是青春期时期的气话。可后来,摆在眼前的事实告诉她,这不是气话。
康时早就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却一直没有告诉她,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的不够,才不被喜欢。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康时眼神暗淡了一瞬,拉着阿蒲的手不由得一紧,“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康时徒然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以往沉默的少年,眼圈红红,像是受极了委屈,可一直以来,在受委屈的明明是自己。
“你在干什么?”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陈颂站在走廊拐弯,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双手插在卫衣口袋,肩上斜挎着的黑色书包很鼓,阿蒲看见他下课时将老师发的试卷全都揉成一团塞了进去。
“阿颂。”她不自觉道。
陈颂大步走过来,康时本来就已经很高,但陈颂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攥着他手,冷冷道,“松开。”
康时没怎么用力,阿蒲很轻松地就将自己手抽回来。她拉拉陈颂的衣角,小声道,“我们走吧。”
转身的那刻,身后又传来一声干涩的“姐”。
陈颂顿时停下了脚步,明白了他的身份。碾了碾脚尖,忽然转身,他走到康时身前,睨眼道,“你叫谁姐呢,看清楚点,她是我姐姐,不是你的。”
教学楼前种满了桃叶珊瑚,阿蒲跟在陈颂身后慢悠悠地下楼梯。
“怎么这么慢?”站在法桐树下的男生忽然开口,他整整齐齐的穿着校服,耳朵里塞着耳机,面容清隽,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多情。
陈颂在他跟前站定,“有点事情耽误了,走吧。”
阿蒲总觉得面前的人十分眼熟,在他站直身体的瞬间,她忽然想起,这不就是她回来第一天,在自家院子吊椅上看见的那个人吗?
正要说些什么时,走在前面的男生忽然脚步一顿,食指勾住阿蒲的帽子,凑近道,“要是陈颂知道我又半夜爬到你家院子里,会找我拼命的。”
他比了个嘘,“所以,别说。”
阿蒲吓得闭眼。
席桥觉得面前人反应格外有趣,比上次看见她躲进窗帘里还要有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羽绒服帽子。
“怎么停下来了?”陈颂回头。
席桥不动声色松开手,“捡东西。”
校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汽车,车窗摇下一半。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面色微沉,眼里皆是冷漠。不知看到了什么,他面上涌现一丝烦躁,抬手松了几颗扣子。
骆野打开车门进去,系上安全带,随口问,“哥,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接我。”
骆商收回视线淡淡道,“顺路。”
骆野脱下外套放在一旁,忽然道,“我刚刚好像看见阿蒲了。”不过他没有过去打招呼,陈颂在她身旁,还有席桥那个疯子。
骆商大拇指摩挲着方向盘,语气冷静,“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洗个澡再来写二更,可能会迟点哦。大家早点睡觉觉,晚安。
第32章
骆野诧异于他哥的态度竟然这么冷淡,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窗外的玉兰树正值花期,偶尔有一朵砸下来落在车顶,微风拂来,宛如下了场花瓣雨。空气中充斥着花粉,学生经过也是紧紧捂住了口鼻。
骆野开口,“哥,把车窗关上吧。”
骆商冷淡看他眼,这才不紧不慢摇上车窗,发动车子离开。
来接他们的是家里的司机,阿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