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大大的。”
女生思索片刻，“是吧，眼睛确实很大。”
话音刚落，康时连书包都忘了拿，直接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出去，“麻烦你跟店长说一声我先下班了。”
推开门，看见街道尽头一闪而过的人影，康时追了上去。
阿蒲正在思考自己是搭公交回去，还是打出租回去，突然就接到陈京柏的信息，问她在哪里，接她回去。
将地理位置发过去，阿蒲刚收好手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姐”。
她回过头，看见康时站在身后，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累的要命却还要拼命抬头盯着她，怕她转身就走。
“你怎么追上来了？”阿蒲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的本意并不是想要和康时再有什么联系。
康时没有说话，起身走过去，将钱重新塞进阿蒲手中，“我不要你给我钱。”
“这不是给你的。”阿蒲抿了抿唇，她知道她接下去说的话会很残忍，但也只有这样，“这是还给你的钱。”
她兀自说下去，“你每年春节分我的压岁钱，送我的礼物还有其他，我也全都折成钱放进这里面了。”
仔细想想，其实她和康时从小长到这么大，还是有不少温情时刻。他记得她的生日，无论有钱还是没钱，都会给她买礼物；会把自己的压岁钱分他一半。
但是这些只是冰川上面的一小部分，藏在下面的是他的残忍。明明知道真相，却从来没有想过告诉她。目睹孙梅对她做的一切，却从来没有制止过，只是在木棒之后给她甜枣。
像是知道阿蒲接下来要说的话，康时苦苦哀求，“姐，你不要再说了。”
阿蒲走过去，将钱重新放进他手里，鼻子有些发酸，“你收下它，然后我就不欠你什么了。祝你考到自己喜欢的学校。”
康时愣愣看着面前的人，面色红润健康，乌黑柔软的头发垂在耳后，看起来比之前健康不少。
在学校，他偶遇过她好多次。
有时是站在走廊上背书，和朋友一起有说有笑；有时看见陈颂拉着她去小超市买零食，将好吃的全都扒拉到她的手中；有时是看见穿着富贵的夫人来接她放学。
现在的她很幸福。
做陈颂的姐姐比做他的姐姐幸福，那就让她一直幸福下去好了，他握紧手中的东西，没有再开口说话。
事故发生的也十分猝不及防。
忽然一道身影过来，将钱从他手中扯了过去。陈佳怡打开袋子，两眼发光，随后又不屑地撇了撇嘴巴，“怎么才这么点啊。”
康时厉声道，“你还给我。”
“你的不就是我的，我们两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陈佳怡做过美甲的手指数着钱，漫不经心说道。
她看了眼紧攥着书包肩带的阿蒲，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你现在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姐了，怎么还这么小气，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手，不如再拿点过来。”
“反正对现在的你来说也是挥挥手的事情，之前你在我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供你上学吃穿这些钱你现在总得还回来吧。”
她讲得坦荡，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自从上次后，老宅那边彻底和她断了关系，就连之前对她百般奉承的大伯母，接到她的电话便挂断，还将她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没了钱，她只好搬去和康时住。昏暗狭窄的出租间，她这辈子都没住过这种地方。
听见这话，康时面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浮现，怒道，“你闭嘴。”
陈佳怡笑了，觉得有趣，她这个平时只当她不存在的弟弟还能这么维护一个人，“你拿人家当姐姐，人家现在可不认你，刚刚我可听见了，这钱是用来买断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