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喝下去。
司空焕冷淡的俊脸终于泛起笑意,宣亦辰竟将他的酒换成了荷香露,清润甘甜极了。
小太监终于抹着汗松了口气,司空大人的心情好像莫名其妙地好了。
“大人,再喝一杯么?”
“嗯。”司空焕感觉的到上官流莺火辣辣的眼神,只是撇过脸无视掉,连中间隔着的几位官员都有点儿受不了了,“司空侍郎,要不咱们换个位子?”
“位子是按品级定的,哪能说换就换。”司空焕老神在在地喝荷香露,权当自己是透明的。
“呵呵呵……”几位官员赶紧勐灌几杯酒压惊,这个上官大小姐真是太可怕了……
宁贵妃没有听出宣亦辰那句话里的意思,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司空焕和上官流莺多么多么般配,方贵妃倒是旁观者清,觉察出宣亦辰有些不悦,打断她道,“姐姐,司空侍郎是前朝臣子,咱们后宫女眷不适合谈论这些。”
宁贵妃白了她一眼,“本宫又没说朝事,只是想做好事成人姻缘,这也不行么?”
“皇上自有想法,姐姐又何必——”
“好了,都不要吵了。”宣亦辰蹙眉重重搁下杯子,宁贵妃和方贵妃立刻噤声,宁左相和方卓也注意到这边,疑惑地看过来,宣亦辰揉揉眉心,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在晚宴上失控,他又扯出笑容,“朕大概是喝多了,去湖边透透气。”
“臣妾陪您!”宁贵妃立刻站起来,要去挽宣亦辰的手臂,宣亦辰不动声色地避开,淡淡道,“爱妃身子重,累了就早点回去歇息吧。”
宁贵妃委屈地嘟着嘴,看着宣亦辰只带了管事太监离开,狠狠瞪了一眼方贵妃,“都怪你!”
方贵妃不理她,自己坐在那里吃吃喝喝甚是自在,进宫月余,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小丫头了,虽然宣亦辰动怒她也觉得不对劲,可她知道,在这个宫里察言观色少说话才是生存之道。
方卓看着义女沉稳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当初自己还担心这丫头年轻莽撞会惹事,没想到这么快就长大了,宁老鬼的女儿张扬任性,虽然怀有龙种,但早晚有一天一定会输给自己的女儿。
管事太监在前头掌灯,鹅卵石铺出的小路蜿蜿蜒蜒,逐渐远离了晚宴的喧嚣热闹。
宣亦辰坐在湖边的小亭里,让管事太监退到一边,月色溶溶,他望着微微泛起波澜的湖面叹了口气,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宁贵妃说其司空焕和上官流莺的婚事,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其实司空焕忠于自己,上官老将军又兵权在握,倘若司空焕能入赘上官家掌权,对自己也是很有好处的……可自己为什么只会觉得生气呢?
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吧?他自嘲地笑笑,凤眸半阖,斜靠在亭柱上不发一言。
管事太监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正想阻止,可看清来人正是司空焕,便恭敬地熄了灯火退到更远的地方。
司空焕走进凉亭,站在宣亦辰旁边道,“那么多人因你而来,你怎么好一个人跑出来躲清静?”
宣亦辰苦笑,“他们不是因我而来,是因”皇上”而来。”
司空焕坐下,清澈的眼睛含着笑,“也对……不过我现在倒的确是因宣亦辰而来的,皇上还满意么?”
宣亦辰摇摇头,好笑地望着他,“好些日子没和你说话,倒变得牙尖嘴利了。”
“谢谢你的荷香露。”司空焕露出极少在他人面前显露的笑容,月光下如同谪仙般绝美的样貌,竟然宣亦辰有些看痴了,他不由心想,到底要怎样一个绝代佳人,才能配得起司空焕呢?……至于上官流莺,是绝对不行的。
两个人缓缓聊了几句,心情都极好,司空焕突然仰起头来,“时辰到了。”
“什么?”宣亦辰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