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大战,而他站在战场之上,旁观着黑云与金光的纠缠。
“邢枢!去死吧!”正在邢枢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怔肿错愕之际,斜里突的刺出一道寒光!
邢枢毕竟在末世里挣扎了十年之久,意识对危险的反应能力绝对称得上彪悍,尽管现下的身体还不好操控,但闪躲避退还是绰绰有余,当即一个转身,握紧了手中的剑往左侧一削。
前一刻还叫嚣着要将他斩杀的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眸光发寒的邢枢,难以理解上一秒还在战场上瑟缩发抖的无能少主这会儿为何能毫不犹豫的斩下刀剑。
顺着剑上残留的血丝,那人看到了地上那截还紧握着长剑的手,而自己正举着疯狂淌血的半臂愣愣的站在原地。
邢枢皱眉看着眼前穿着白衫蓝卦的人,在黑暗无边的末世生存十年,他早已经忘却了所谓的善意真情,只识得那人性的罪恶和残暴。
剑光起落,毫不留情的劈下那人的脑袋,耳边是男人颤抖的发音:“不……邢枢,你想干什么……斩杀同门是重罪……”
同门?
邢枢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染了血的,与他一般款式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可没忘了刚才这人是叫嚷着什么向他冲过来的。
这世上总有些人,在对待别人时什么规律法则都可以不管不顾,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立刻踩在道德的制高点用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加以谴责。
赤红血丝逐渐由眼眶处向瞳孔蔓延,血腥浊气的杀场让他逐渐回忆起了那些被恶臭腥气包裹的日子。
邢枢重重喘着粗气,开始真正审视这片浓烟浊气弥漫的世界,随手将剑上的残血往那尸体上抹了抹,勉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又狠狠呕出几口带着肉块的血糊,这具身体的内脏恐怕是碎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体,这又是要结束了么?
不!他不甘心!
可这又能如何?
命运玩我,我为之奈何?
“哈哈哈……”低沉的笑声在唇齿间流泄出来,竟是意外的好听,邢枢现在非常能理解那团黑雾里将死之时还笑得癫狂的人了,因而此时更是笑得越发大声,仿佛要将这一连经历的痛苦,不甘,愤懑,全都给发泄出来似的。
“咚!”
天空中传来浑厚钟响,似乎是某种召集令,让这副身体起了些反应,邢枢仰头,正巧一阵大雾迎面飞卷而来,接着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砸出了大雾,直直扑向他。
他当即一把抓住,只见是一柄巴掌大小的圆物,翻转过来,发现是一面流光闪耀的镜子,只是镜面已经破损,而镜子尾部的流苏上缠着一团绒绒白毛团。
邢枢疑惑的将毛绒团子撩起,至于手心微暖的温度让他心下一怔——活的?
不等再看,远处已有个人影极速飞来,他脚下踩着一柄剑,在邢枢身前停下:“少主!可算找到你了!快与我来!天门要关闭了!”
邢枢默不做声的收回即将砍过去的剑,正待上前一步,却早已经体力透支,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第2章 五脏俱毁
清脆的鸟啼声惊醒了浅梦中的人,几乎在瞬间便睁开了双眼,意识尚未清晰,而身体却开始了防备。
警惕、疑惑、茫然。邢枢显得有些无措的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柔软舒适的大床,质地柔滑的丝被,雕制精美的桌椅,熏香里有静心凝神的草药,让人放松舒缓。
他张开五指,撑于眼前,柔光在指尖流泻如金线,仿佛一收拢就能将其揉碎在掌心。
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在小时候就动过手术,即便是到了末世,有了能强化修补身体异能,也没能将那疤痕去掉,而眼前这双手不但匀称细长,指节分明,还半点老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