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栏杆已经化为粉末,鞭打少年球的牢头也化作一滩血煳。
黑色的灵力漂浮在空气中,带着暴虐的杀气,杀人与无形。
一直窝在刑枢怀里的球球惊愕地抬起头,看到了刑枢那只被漆黑布满的左眼。
不,更准确来是说,是眼白的位置化作一片漆黑,而本该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却透映出了诡谲的红光。
遍布了眼白的黑丝开始刑枢的左眼外部蔓延,以眼眶为中心,一点点的蚕食他的左脸。
那如同裂痕一般的黑丝蔓延开来,仿佛要将刑枢的左脸整个撕裂一般,上面还隐隐散发出一缕缕的黑气。
“枢枢……”球球的爪子抓住了刑枢的前襟,用力的拉扯了一下。
刑枢恍然回神,左眼的异样迅速褪去,变成了最正常的黑白色,他似乎有些迷茫地低下头,温声道:“嗯?怎么了?”
球球张张嘴,不知该怎么说,他觉得刚才那一瞬仿佛是幻觉。
“别怕,都过去了,我会保护你的。”刑枢揉了揉球球的头。
随后,刑枢走到了那架子前,将被倒吊在上面的少年球放了下来。
少年球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他的身体感觉都有人触碰,依旧无意识地挣扎起来,指尖划过了刑枢的手,刑枢低头一看,眼眶瞬间就红了。
只见那原本长着利爪的地方,现在已经是血肉模煳。
他的爪子,竟然被人一个个的拔了下来,手上脚上的都没放过。
妖兽的爪子和指骨连在一起的,爪子就是指骨的延伸,断爪犹如断骨,一根根的拔下来,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刑枢不敢想,刑枢怕自己会忍不住摧毁这心魔境。
然而等刑枢抱住了少年球的身体,才发现,少年球远不止被拔了爪子那么简单。
少年球的身体很软很软,软得过分了,仿若无骨一般,刑枢小心翼翼地一抱,他竟然直接从刑枢的怀里滑了下去。
“不,不要……”刑枢指尖颤抖地摸向了少年球的后背嵴骨,而后,整个人如遭雷轰。
那本该硬挺的嵴骨,竟然被折成了一截又一截,已经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了,不仅如此,少年球身上的每一处骨骼,全都被折断,仅仅留着筋脉不断,血管不断,保证他处于最基本的存活状态。
这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
“这是谁干的……是谁……妖皇?是妖皇吗?妖皇想要拿你去祭祀,所以他不能让你死,就用这种方式折磨你……”
“枢枢,枢枢……”球球化为人形,一把将浑身开始散发出黑气的刑枢抱进了怀里,不停地顺着刑枢的背:“没事了,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妖骨尽断……”
“没事,还会长出来的。”
“可是……”刑枢抬起头,捧住了球球的脸,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下来:“会疼啊。”
“没事的,妖兽的突破本就是要断骨重生,枢枢,你看,我这是快要突破了。”球球赶紧将软趴趴的少年球抱了起来。
刑枢这才迅速回神,脱下了衣袍,让球球把少年球放了上来,两人带着他迅速离开。
果然,人为打断妖骨的少年球非但没有疼痛至死,还侥幸触碰到了其他妖兽可能穷极一生都没法触碰到的突破关口。
刑枢将少年球安置在一处林子里,在四周放上了阵法,开始给少年球护法。
这场突破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少年球的妖骨才一寸寸的抽长,连接,合并,最后在鲜血淋漓之中获得了崭新的身体,以及更加强壮的体魄。
少年球变成了青年球。
刑枢紧张了半个多月,见此,总算安心下来,眼睛一闭,就靠着球球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