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大祭司一愣,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魔皇是在回应她的上一句问话。
——这世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有资格摘下您的面具呢?
——他可以。
大祭司脸上的表情再次扭曲起来:“可是他刚才不是没有摘下来吗?”
“还没开始。”魔皇走到了刑枢面前。
因为祭月池的池边很高,刑枢坐在上面,直接比站立着的魔皇高出了半个身子,需要低下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大祭司见此,立刻怒道:“大胆贱民!还不赶快跪下!”
一说到跪下,刑枢就想起了刚才那长达一个小时的慢动作和回忆插播,连忙摆手道:“别了吧,我可没什么想回忆的,摘面具就好了是吧,我摘了就走!”
魔皇伸手想扶着他下来的动作一顿:“你想走……”去哪……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刑枢已经把那张面具摘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世界如死一般的寂静。
刑枢没有察觉到这突然诡异的气氛,只低下头,借红色的月光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那张脸。
嗯,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而且那双眼眸也是血红色的,和球球那璀璨的琉璃色完全不一样。
刑枢微笑的表情略略收起,这副模样看上去就显得有些失望。
“果然很帅呢,尊贵的魔皇大人,这样的脸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刑枢重新绽开了一个微笑。
魔皇仰头看着他,嘴唇艰难地动了动:“我……”
“不过,你这面具确实不错,借我玩几天,改日还你。”说罢,刑枢指尖将面具轻轻一转,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魔皇的瞳孔中映出了两张熟悉的面具,不过这一会儿,他却不再是从镜子里看到这面具。
“你……”
“哦对了,你一直戴着面具,该怎么进食呢?这个面具貌似没有可供开合的关卡呢。”刑枢简单研究了一下面具,“你不会是一整天都没顾得上吃吧?”
刑枢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糖,塞进了魔皇的嘴里。
看到对方下意识地将糖含住,刑枢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那么,我有事先走一步。”
“去哪?”魔皇沉声问道。
“去看花园。”
血色的圆月终于偏离了可以照入祭月池的位置,整个靠月色才亮堂起来的宫殿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刑枢打了一个响指,一直蹲在角落里的球球立刻飞快地冲了出来,长尾将刑枢卷到了他的背上,雪白的巨兽瞬间飞到了云霄之上。
魔皇下意识地想要去追,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看到别人摘下了魔皇的面具,一直认定只有自己才行的大祭司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像是疯了一般,手脚并用的冲了上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魔皇的脚,如月色一般血红的双眼闪烁着泪光。
“不!我不接受!我不能认同!”
“凭什么!”
“凭什么会是一个贱民!”
“为什么不是我!”
“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血统低贱的贱民吗?!”
这一耽搁,有妖兽为坐骑的刑枢就离开了魔皇宫。
当然,路上也有人想要将他拦下,但是当他们看到刑枢脸上地面具,以及刑枢身上的服饰的时候,立刻露出了惶恐的表情,齐齐跪地叩拜,大唿魔皇恕罪。
在他们看来,这个面具,便是魔皇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