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辆高级的遥控车, 觉得新鲜又上头,没日没夜没节制地摆弄,可笑又可爱。
陈牧雷听了他这一番掏心掏肺的“教诲”, 不仅不知道感激,抵触情绪还不小:“没事就挂了。”
白政赶紧拦住他:“晚上来我家跨年啊?”
“不去。”陈牧雷想都没想就拒绝。
“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我问过胡小钰了, 他约了他那些哥们儿。”、
陈牧雷知道这个事,胡小钰约的是付洋和小于他们几个, 看来还真是他一个人跨年了。“你几岁的人了, 不就是个跨年, 还整什么仪式感?”
白政猜到他想挂电话,赶紧说道:“就当我照顾你这位‘空巢老人’了,反正晚上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抓你去。”
有白政闹这一通,陈牧雷也睡不着了。说到空巢老人,他下意识想起了一个人。
*
阮城第二疗养院。
黎不肯睡了个午觉起来, 刚操纵着轮椅想出去透透气,就在门外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肯叔,睡得怎么样?”
陈牧雷在和一位大爷下棋, 看到黎不肯便把位置让给别人。
黎不肯一见陈牧雷扭脸就要回房间去,陈牧雷早有预料似的,长腿轻松迈过他门口的围栏,像上次一样直接关掉了他电动轮椅的电源开关。
“这么高兴见到我吗?”陈牧雷对他气呼呼的样子视而不见,“这不是过节了吗?我想着带点东西来看看您,正好你没儿没女没老婆,我没爸没妈没媳妇,要不这个节咱爷俩过?”
黎不肯哼了声:“你咒方燕死呢?”
“看您说的,那我可没有,方燕一直不喜欢我,您老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也没当我是儿子啊。”
陈牧雷自后推着他的轮椅来到一大片草坪前,举目远眺远处打高尔夫的人。“环境真不错,我以后年纪大了也可以考虑考虑来这儿。”
他特意找了这么个空旷的地方,方圆十米除了他们没有旁人。
“肯叔,你腿怎么弄的?”
“意外。”
黎不肯轻描淡写地说道,陈牧雷又道:“我听说是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腿摔断了,年纪大了,缺钙。”黎不肯不咸不淡地补充。
陈牧雷轻笑了一下:“是真的意外吗?”
黎不肯眼神奇怪地看他:“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有人故意推我不成?”
“我可没这么说。”陈牧雷叼着烟,“我刚从Y市回来,肯叔,你和征叔关系不错吧?”
陈牧雷观察着黎不肯的表情:“征叔还让我向你问好呢。”
黎不肯面上如常:“关系也就那样吧,每次去都匆匆忙忙的,谈不上有多深的来往。”
不管送货还是接货,一般都选在晚上,两拨人通常不会有太密切的接触,更不会有时间、有机会坐在一块儿把酒言欢。
“这样说的话,也合理,私交甚好的话,你也不会好意思收他那么多钱了。”
陈牧雷话一出口,明显看到黎不肯身子一僵,表情也绷了起来。
他看陈牧雷,惊讶之后又很快平静下来。陈牧雷递给他一支烟,又亲自给他点上火,等他默默地抽完了半支烟才继续说道:“他私自留货的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就我们俩,他身边和我身边的几个人都收过他的好处,大家干这个都是为了钱,没人和钱过不去。”
既然已经被陈牧雷知道了这件事,他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肯叔,你捞那么多钱以后打算留给谁啊?”陈牧雷吞云吐雾,徐徐说道,“没有想过这事如果被白老大知道了,你还有命花这钱吗?”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