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对“加入”这一词并不赞同,或者说, 厌恶至极。
“我不是众诚的人, 也没有加入过你们。”
陈牧雷冷笑:“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赵令宇没亏待过你, 做人不能太白眼狼。”
严格说起来, 韩刑只能算众诚的边缘角色。
他只为赵令宇一个人做事, 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那几个少数知道他的人又没人看得起他。
“他算你的贵人了吧,怎么说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而且他还算把你保护得很好。”陈牧雷观察着他的表情,“至少你们那个圈子里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就算知道了,也不敢透露一星半点儿。”
“你还真是和陈永新一样,都有一张不饶人的嘴。”韩刑看上去并没有十分介意。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暗暗做了心里建设, 不管陈牧雷嘴里蹦出什么难听的话,他都不要被激怒。
陈牧雷不赞同:“我和他可不一样。”
“在我眼里你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死了,你还活着。”韩刑抬眼,“外人都传你们父子水火不容,其实并非如此吧?”
陈牧雷掏出一支烟来衔在唇边:“你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可以说来听听。”
“那没有,就是好奇陈永新已经不在了,陈琰居然毫不知情,连葬礼都没有参加。”
陈牧雷耸肩:“我没告诉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没有,我能够理解你不愿意把陈琰拉下水,毕竟他是一个马上就要高考的学生。”韩刑摊手,“你们关系真有那么差,刚刚碰到了都不打个招呼?”
提起这个陈牧雷就想骂简绎,约陈琰在哪里吃饭不好,阮城那么大,偏偏要他们在春和碰上。
“你怎么那么关心别人家的事?这个年过得这么闲?”陈牧雷作势想了想,“不应该吧,赵令宇不是给你找事做了吗?”
“我这段时间都在家里陪父母。”韩刑淡淡地说。
陈牧雷笑了:“带父母一起去日本玩吗?”
韩刑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平静下来:“你查我?”
“我要知道这些很难吗?你的赵老板和我什么关系你总不会忘了吧。假期过得愉快吗?我看你脸色和精神都不太好,还没恢复过来?”
陈牧雷的确调查过,韩刑并没有如他和周云锦说得那样回老家和父母过年,而是整个假期都在日本度过。
韩刑抿着唇线,桌子下的手暗自把垂下来的餐布抓成一团。
“我也有个事情很好奇,你就是这样喜欢周云锦的?一边干着那些事一边和我说喜欢她,陪父母过年这种谎话没少和她说吧?也就她能信你。”陈牧雷把那支一直没点燃的烟夹在指间,弹了弹根本不存在的烟灰。
韩刑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吗?”
陈牧雷:“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想利用她做点什么?”
韩刑:“我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
“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你是故意引周云锦去上海路找邱刚的吧?”陈牧雷的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他突然怀疑韩刑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引周云锦去上海路来找他的,只是有一点他还想不明白。
要知道邱刚的行踪并不难,陈永新出事后他闲了一阵子,因为打牌欠下了债务又因此连累了陈永新,那段时间没再去赌,也是因为没有赌本。于是隔三差五叫不同的狐朋狗友出来喝酒,运气好的话,坑点钱;运气不好的话,还要倒贴钱请客。
上海路的那条饮食街各种档次的饭店数不胜数,邱刚每次喝酒都只去同一家,因为那家的老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