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自己又趴在了水潭周边的山石后。
青泽暗中唾弃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上赶子找死,只道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过从岛外来暂居的人,为了看新奇不要命,一边摇了摇头,一边想着赶紧撤离。
这边厢正悄悄地往后挪,那边厢就听到应龙一声冷哼。
青泽的心煞时就凉了半截。
他心里想着完了完了快逃快逃,腿刚迈了一半就被应龙一挥袖子、卷了阵风裹着甩到了面前的地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应龙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青泽尴尬至极地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应龙一扬手,幻化出了个什么东西向自己身上砸来。
他晓得不及躲避,便干脆闭上眼睛,免得看到自己被不知什么法器砸死之时溅出的鲜血。
只听“咚”地一声,一个硬硬的东西砸在了自己身上,对于精怪而言却算不得有多重。青泽疑惑至极地睁开眼睛,发现应龙挑起一边眉毛,似乎觉得他刚才的表现颇为滑稽。
他低头一看,对方扔过来的并非什么可怕法器,而是个瓦坛子。一时是扔也不对、留也不对,只得手足无措地抱着。
应龙说:“喝。”
说罢又幻化出一个相同的坛子,没有再扔给青泽,而是拿在自己手里,用尖尖的犬齿咬开了堵住瓶口的布团,咕咚咕咚干掉一大半。
不远的地方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同样的瓦坛,只是已经空掉了。
青泽茫然地继续抱着那个瓦坛子。
应龙三下五除二解决掉自己的那坛,发现青泽还没动弹,眉毛又皱了起来。
青泽忙道:“我喝我喝。”
他手忙脚乱用手揭开瓦坛子上的布团,也学着应龙的样子喝了一大口,下一秒就“噗——”地全喷了出来。
“咳咳……”青泽咳得脸都红了,“……好辣!”
他饮过海水、露水、白泽泡的茶水,这还是第一次喝到味道如此奇怪、如此辛辣的水。也不晓得他现在的模样是有多滑稽,亦或是拜那些被喝得空空如也的、原本装着辣乎乎的水的酒坛所赐,应龙看到他的反应竟然被逗得朗声大笑。
这还是青泽第一次见到应龙不是冷笑、嗤笑,而是真心实意地哈哈大笑,可他只要一想到对方笑成这样的原因就觉得这个人果真是个心眼坏透了的坏蛋。
应龙笑了一会儿,又道:“再喝。”
青泽老老实实端起坛子做第二次尝试。这次他学聪明了,像喝茶那样细细抿着。见应龙对此没什么不满,便继续如此,入喉之后果然比刚才来得温和多了。他原本是抱着敷衍应付的心思,可多喝几口似乎还能品出几丝甘冽来,便不知不觉喝下去了大半坛。
喝完之后抬眼再看应龙就觉得这个人影怎么层层叠叠的。
青泽张嘴想说话,捋了好一会儿才把舌头捋直:“这、这是什么水?”
应龙似乎也不若平日里那般清醒,见着他也不打打杀杀,眼睑红红地反问道:“好喝么?”
青泽说:“不好喝。”
应龙说:“无知。”
说罢便气鼓鼓地坐到一边。
青泽喝了半坛子辣乎乎的水正觉得飘飘然,也不管应龙说了什么。就这么飘了好一会,那股劲儿才过去,缓缓沉了下来,最后啪叽砸在了地上。他想了想,想到回来后听到精怪们说的话,仿佛脑子里突然开雾睹天,为将将才道听途说的、不知真假的、应龙命不久矣的消息而惋惜,便看了看那个坛子,又喝了一口,道:“好喝。”
应龙说:“哼。”
他哼过之后便不再说话,独自沉沉思索着,不一会儿,好不容易伸展了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青泽看着他紧皱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