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才发现比起脚步声,这声音更像什么硬质物品摩擦的声音。
他原本正对神像,背对大门,听得声音越发清晰,也不回头,直接侧身往旁边的厚布堆滚去,一手拉过破布堆旁的木板挡在前面,形成一个视觉死角处后又掀起一块破布连板带人一同盖住,只露出木板上几个被虫蚁啃噬的小洞。
他没有心跳和呼吸,又一身黑衣黑发,好似和缝隙浑然一体了似的。
摩擦敲击声越来越大。
咔擦、咔擦、咔擦……
仅剩的半扇破败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应该是被谁推开了。
这个“推”并不是猛地推开,而是徐徐推开,仿佛对方推开的不是一扇荒郊野岭废庙的破门,而是儒雅书生在轻推一扇普通人家的门扉。
投射进庙里的阳光被遮挡住了一块,地上的影子勾勒出一个比例被拉长到夸张的人的轮廓。
殷洛默默掏出短刀,握在手里。
那人进了庙宇却不往前走,反而回过身又轻轻将门扉阖上。神庙门只有半扇,也扣不紧门框,哪怕被推回原来的角度,也仍会被时不时刮过的热风给吹得咿咿呀呀,简直失去了身为一扇门的尊严。
不一会儿,那个影子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咔擦、咔擦、咔擦。
咿呀,咿呀,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