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上的绷带,对方平躺着任由他动作——没错,每道伤口的位置都没错,昨晚这人吃饱了撑的,为了懒得收拾浴缸在特意在他家浴室割的那道疤泡了水,泛着惨淡的白。
但分明又是不同的。
他熟悉的太宰治可没有这么朝气蓬勃,怪异得就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青花鱼突然会蹦跶了一样迷惑,那双鸢色瞳孔竟然也没那么空洞,两人对视了一会,中原中也身体忽然蒙上一层暗红色的光,又在顷刻间消散。
“中也。”太宰治敛起笑,声音低沉:“你确认好了吗?”
能用这种口吻说话的人也就太宰治一个了。
中原中也重重地嘁了一声,移开脚:“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你就想这么敷衍过去?”太宰治弯着腰,腹部仍然隐隐作痛,他伸手揉了揉:“到现在为止你欠我多少人情了?上周我救了你部下的命,再上周我去垃圾堆把你捡回来,我数一数,光这两个月你就欠了我十几个人情吧!”
“哪有那么多!”
“那有几个?”
“最多六个,不能再多了——太宰!”中原中也忽然意识到什么,气急败坏地对准那张笑眯眯的脸又是一拳,却被太宰治躲了过去,又被抓着手腕很有技巧地一扯。
中原中也身体晃了晃,脚却牢牢地钉在地上,他连异能力都懒得用,只是对太宰治突然发疯感到诧异。
“你又在犯什么病。”中原中也微妙地说:“你是想和我打一架?要是现在去训练场倒也来得及,不过就算我把你打到住院一周起不来,任务报告你还是要自己写。”
太宰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怠惰地塌下肩膀,脱下黑色外套甩了甩,一旁穿着黑色西装的部下恭恭敬敬地上前,递给他一套一模一样的三件套,太宰治叹了口气,去船舱内部换好,出来就看见中原中也站在甲板上一脸凝重地眺望着港口对面。
“啊啊。”太宰治叹了口气:“我要吃蟹肉料理。”
“晚上那种地方没有能吃的东西,万一你喝醉了,我到时候还要把你从路边捡回来。”太宰治一刻不停叭叭:“晚点去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吗?”
中原中也懒得反驳他并不会喝醉,有点烦躁地:“要去就赶紧去,你连一顿蟹肉料理都吃不起了吗?”
“当然不是。”太宰治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先走了。”
中原中也一摸口袋,他的信用卡果然不翼而飞,一旁的部下还很不识趣地问他什么时候准备司机,他盯着太宰治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太宰治这种过于雀跃的兴致就好像他在期待什么。
“派车去料理店。”中原中也随口吩咐。
等到他下了甲板才发现太宰治并没有独自离开,而是好整以暇地倚在楼梯旁等,见到他,揣着兜习惯性地往不远处的红色机车走,中原中也一边思考太宰治今天到底在演得哪一出,一边踩下油门。
横滨的海风泛着潮润的气息,太宰治则在后座摸他的兜,从零散的票据开始、再到钱包里面零零碎碎的钞票,最后去摸索卫衣里不小心夹到的落花,中原中也拍开那只越来越过分的手:“你到底在找什么?”
“证据,证明这个世界是假的。”
“哈?”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我总觉得我还在做梦,至少此刻我不应该在这里才是。”
“嗨嗨,祝你早点如愿以偿,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跳,我就不用去捞你了。”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
他突然照着中原中也腰部的敏感点重重一捏,趁着对方一瞬间的僵直,前探身体去夺机车的控制把手,中原中也一向将机车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机车被他这么一扯,方向顿时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