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太宰治神色不善地扯住一条腕足,把狱门疆扔到地上,直接抬脚踩上去,用鞋底用力碾了碾,被他粗暴对待以后这东西老实了不少,这人站在原地停了一会,不知道想了什么,走到那面白墙附近,掀起地毯,用金属片划了一下地砖的缝隙。
墙壁蓦地突出一块,再像自动门一样向两侧退开,露出一个陈列着许多杂物的架子,他顺着清点到第三排,抱出一只银光闪闪的保险箱。
太宰治正准备把狱门疆扔进去,心念一动,却又重新关上保险箱的门,弯腰拉开抽屉,把狱门疆塞了进去,连锁都没上,他又翻出了块手表戴在手腕上面,转身走进浴室,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表盘侧面。
房间里安装的微型摄像头,针尖大小的镜头突然亮了亮。
五条悟的视野顿时漆黑一片。
他磨了磨后槽牙,索性听天由命,任由狱门疆自己折腾。
太宰治一边淋着热水,一边注视着监控屏,神色有些微妙,抽屉门被拉开深红色的狱门疆身上慢慢伸出一些触凸,每根触手上都布满着吸盘,蠢兮兮的,只知道根据本能往桌子下面钻,从这个角度看居然还有一些诡异的可爱。
动起来也慢吞吞的,根本没有软体动物应有的敏捷。
太宰治一边观察,一边重新缠好身上的绷带,他系上两枚衬衣扣,弯腰扣衬衣夹的时候,衬衣夹细细的带子却不慎被他拉断了一根,紧扣着大腿侧面的松紧倏然一断,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匪夷所思地拎起衬衣夹看了看,丢到一边,光着脚走去衣帽间。
[按照现在的时间……]
衣帽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昏黄的灯光垂直打着,右边是清一色的黑色大衣与西装外套,中间是衬衣与马甲,一旁的展柜全是一次都没穿过的皮鞋,所有衬衣夹被摆放在黑色绒布盒里,他心不在焉地从里面翻找出一根,又往腿上系,因为走神,没注意衣帽间的门缝悄无声息地挤进来一条触手,从扁到圆,渐渐拉长——
五条悟叹了口气,试图撬开这道门,之前在外面听见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太宰治入水的神情老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他在外面呆着,总是忍不住担心这人会一声不吭地躺在浴缸里自杀。
等他扒拉开门,漫不经心地一抬眼,整个人却骤然僵硬在原地。
太宰治垂着眼睛,对着圆形半身镜打领带,手指刚绕了个圈,突然察觉脚踝又缠上了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他低下头,见到深红色的触手正顺着脚踝往膝盖上绕,他难得愣了几秒,弯下腰,迟疑着扯住其中一条触手,用力往上一提。
“——啵。”
被腕足覆盖过的地方,原本苍白的皮肤布满又轻又密的红痕,太宰治用手指蹭了蹭,站起身,再碾了碾指尖的粘液。
他微妙且戏谑地眨了眨眼。
第73章
一片漆黑之中, 五条悟无聊地扔出去第2617个骷髅头,狱门疆里面到处都是这玩意,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投掷游戏, 顺便认认真真地思索出去以后他应该怎么报复回来——实在太无聊了。
之前太宰治冲着他眨了眨眼, 戏谑一笑, 然后拧开保险柜, 毫不留情地将狱门疆丢了进去。
他一开始还数着时间,后面越数越烦躁,这种独自一人被关禁闭的滋味简直糟糕透顶, 他觉得要是狱门疆真的启动完全, 出去以后他一定要把太宰治也扔进来关上几年才行。
太宰治要是知道五条悟的想法, 估计会愣上几秒,再笑得花枝乱颤,不过此刻他倒是宁可被关进狱门疆。
见森鸥外绝对令人心力交瘁,大脑高速运转是考验, 有所保留是考验, 克制着想炸飞首领办公室的念头也是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