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举办婚礼,等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停药了。
“弦儿,下个月初八,我的父亲找人算好的良辰吉日,他们说那天领证是为大吉。”
男人低声说着,明明最厌恶所谓的命数卜算,现在却想将自己的幸福寄托于上,祈求着虚无缥缈的神明来保障他得之不易的婚姻。
“弦儿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呢?西式的婚纱,中式的霞帔,或许冰岛的传统婚礼也很不错,我们可以慢慢挑选,就选你最喜欢的。”
“夏天吧,冰岛的夏天很美的,还有一个月,我们可以用这一个月慢慢准备,婚纱也好,手花也好,只要是你喜欢的,每一样我都愿意陪你挑选准备。”
“弦儿………等领完证,我们就是无法拆散的夫妻了。”
药片快数完了,他终于即将得偿所愿。
木卿歌的手伸向了那瓶特效药,可手指却迟迟不敢落下,这是他的罪证。
为了圈住这只兔子,木卿歌穷尽手段坏事做尽,主动的被动的每一样都是他的罪。
如果她没有逃跑过,这瓶药他万万不愿喂给她吃,可就是因为那一次,她装疯,逃跑,欺骗,所以才逼得他做出了这种选择。
爱和防备并不冲突,他想做的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木卿歌的爱,从一开始就是痴狂的扭曲的,从未变过。
那瓶罪证还是被牢牢握在手里,男人低垂着头,死死盯着这瓶药竟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我的………永远……只能……是我的!”
情感滋生欲望,欲望滋生野心,野心膨胀欲望,欲望扭曲情感。
只是男人还未可知,他以为一切都尽在掌中的宝物,早已因为自己的扭曲被他人侵染。
直到他拧开瓶盖,看到里面空空如也,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怎么会一颗都不剩?怎么会空掉?难道被发现了吗?
木卿歌转过头,看到的还是夜弦熟睡的脸,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瓶药会空,被倒掉了吗?刚刚她明明说了吃药,难道是在骗他?
猜忌,怀疑,惶恐,愠怒,所有的情绪在浑身纠缠,短短三分钟,木卿歌的脑内已经设想出全部的前因后果。
他攥着药瓶起身离开,开始在木屋内翻箱倒柜。
他找到了掉落在地毯下面的白色药片,很明显她打扫过,有几片没注意藏在地毯下面。
是打翻了吗?还是别的原因?
木卿歌继续翻找,他查验了衣物和食物,果然发现了异样。
属于他的衣物被洗了,原本为夜弦准备的食物是两周的份量,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不会消耗太多物资,可现在冰箱里的食物已经快见底,说明不止一个人。
心中的怀疑正在一步步被证实,可木卿歌不想承认,只能将这份恐惧暂时深埋。
天又黑了,木卿歌在厨房准备好了晚餐,都是夜弦爱吃的。
饭桌上,两个人寂静无声默默吃饭,似乎都在隐藏自己的秘密,不敢轻易开口,快到尾声时木卿歌才说话,“修暖气的明天才能来,今天只能再熬一个晚上,不过我准备了暖炉还有热水袋,晚上躲进被窝里就不会很冷了。”
“嗯,谢谢。”
夜弦咬断了口中的芦笋轻声回应,却让木卿歌察觉到了她的冷漠。
“弦儿这一周都是一个人吗?在这里生活会不会很孤独?”
夜弦抬起头,那双湛蓝的宝石眸闪烁着微光,片刻之后又躲开了视线,“这里这么偏,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孤独我早就习惯了。”
她在撒谎,木卿歌一眼就看出来了。而她为什么撒谎,木卿歌根本不敢问出口,如果现在戳破,那一切都完了,他处心积虑谋算到现在,不能因为一个谎言而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