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至尧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厉偌清又夸了好久夜弦的厨艺,只是这两个人似乎并不在意,礼貌地感谢之后默默吃早饭。
春节将至,庄园里忙得不行,厉至尧还是要出去处理公司事务,家里的一切都交由妻子打理,厉偌清也得跟着自己的父亲出去工作,这都一大家子就剩下忐忑不安的夜弦。
杨筠筠倒是没有对她不满的,只是看不上她的家世,不会针对她这个人,对夜弦该有的礼貌和距离都把握得很好。
这一整天,她除了坐在沙发上发呆就是一个人在庄园里闲逛。这些女佣忙前忙后,她想帮忙却没人敢把活儿给她干。
大宅子枯燥无味的生活她已经开始接触,夜弦终于见识到豪门阔太太每天的工作,她们肯定不是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快活,每天只需要躺着享受就好,这一整套的庄园都需要杨筠筠管理,虽然有管家,但像是春节这种大节日,她需要做的远远不是安排宅子就好。
她需要把所有节日每天的行程安排好,包括寄送请帖,收送礼物,接待客人,安排迎宾等等事情都需要她亲自完成,厉家不只是那些亲戚需要安排,还需要维护其他家族的人际关系,每一家收送的礼物都必须亲自过目,总之忙得都是夜弦不懂的复杂事情。
庄园很大,还有一处全透明玻璃建造的花房,夜弦正站在外面张望姜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她一跳。
姜堰:“这是夫人的花房,里面的花草因为常年的恒温系统一年四季都会有盛开的花朵。”
透过玻璃,夜弦看到了在冬季根本不会开花的各种漂亮花卉,确实漂亮,但这些花朵的保鲜期违反了生物本能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夜弦:“真漂亮,但一直开花的话…………总感觉很残忍。”
姜堰走到她的身边,为了迎合厉偌清的父母,夜弦的着装也变得优雅很多,长款的呢子大衣搭配衬衫长裙优雅从容,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姜堰:“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样的花房很漂亮,也只有你会说残忍。”
夜弦歪着头笑了笑,“活在花房里的花朵和路边随处生长的野花,其实也没有什么哪样更好,但花房里的更招人喜欢吧,野花…………花期短,好不容易活下来开的花也不尽如人意。”
她好像在说自己,当她意识到自己被嫌弃时,她又开始自卑了,她和厉偌清之间的差距太大,甚至都无法用这些花朵来比喻。
夜弦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当她爱上厉偌清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现实并没有给她多少惊喜和幻想,她面对的依旧残酷。
姜堰低头看着她失落的表情,带她来这里是必须的,可他并不想让夜弦在这里受委屈,他们明明知道夜弦不会被接受,就算给她更换了身世背景,她能嫁进来的机会依旧渺茫。
但厉偌清坚持,他甚至做好了最叛逆的准备。
姜堰所求不多,只希望夜弦在这里不会受委屈被伤害。
她的自尊心早就被蹂躏过多少次,再也经不起被人踩碎,她遭受过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姜堰:“可是弦儿你知道吗?这世间最美的花朵,就是在野外顽强生长的野花,它们经历了大自然最残酷的摧残,在风雨飘摇的世界里盛开,比花房里过于脆弱的花朵要美上太多。”
夜弦曾经也恨姜堰,他助纣为虐为了满足厉偌清的各种要求,对她实施了太多的压迫,曾经他对她所有的温柔都只是欺骗她顺从而已。夜弦没想过她会对姜堰产生信任,但现在她却觉得姜堰最可靠,很多时候他甚至比厉偌清还要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夜弦转过身,碧蓝色的眼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对他的笑总是这般温柔欢快,“堰哥真好,弦儿最喜欢堰哥了!”
她就是这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