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花材好吗?按照颜色分,这样你也好找。”
杨筠筠继续插花,凌月在旁边夸赞,两个人有说有笑,这里仿佛分出了两个阵营,一边是说笑插花的贵妇小姐们,一边是做粗活儿的下人们。
夜弦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是这里的规矩,但有人告诉她得遵守,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做起了粗活儿。
她安慰着自己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喜欢社交,一个人默默地整理花材修剪花枝,不用回答任何问题。
这样的生活,她早就习惯了不是吗?小时候,被那些小孩子排挤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她们的作品都完成了,互相恭维着欢声笑语一片,午后的消遣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的时光,她们也该结束做点别的,只是在离开之前杨筠筠和夜弦说想让她去花园最南边的玻璃房里剪两篮粉白色的蔷薇花用作晚宴的装饰。
夜弦答应了,提着两个篮子穿过花房来到室外,雪越下越大了,盖住了原本繁茂的花园,大地白茫茫一片,冰冷刺骨。她也懒得回去拿外套,想着跑快点就不会太冷,一片冰天雪地中,一个身穿色丝绒鱼尾裙的少女提着两个篮子跑得飞快,只是没想到的是她跑到了另一个花房门口发现门是锁着的,她忘记拿钥匙了,无奈只能放下篮子折反回去问女佣拿钥匙。
这里的花房小一点,种的是各种颜色的蔷薇花,全天供暖的温度让它们在寒冷的冬天也能开出最艳丽的花朵,她抖落了浑身的雪花拿起剪刀开始剪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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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个小时,暴雪就淹到了小腿,黑衣保镖举着黑伞为男人遮挡风雪,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飘散,今天风小但雪却很大,落雨一般迷蒙了男人的视线。
雪花落在了他的黑色皮鞋上片刻就化成了雪水,男人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了空旷的花园,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和他的妻子也是在这样的大雪天里漫步花园。
她明明身体不好,却求着他出来看雪,冻红了双手和脸颊不停地呼出热气,他心疼她想带她回去,可是她在笑,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笑容。
“我想着尝试接受你,可是我做不到,我不爱你,木远乔。”
她在漫天的大雪中再一次拒绝了他,六个月的时间,不够她重新爱上一个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木远乔还是忘不掉他的燃儿,也忘不掉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不爱你,木远乔。”
她在雪中笑,说着最绝情的话,做着最激烈的反抗。
金默言知道自己跑不掉,可是她还是当着他的面在大雪中逃离,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花白的世界中,他没动也没有追,因为木家的庄园早就已经被他变成了最坚固的牢笼,永远困着他的燃儿,直到死。
“老爷,前厅还在等候。”
身后的保镖适时地提醒,木远乔移过目光没有言语继续往前走。
夜弦跑得太快了,在这么厚的积雪上奔跑,一只花篮被打翻里面的花朵尽数散落,她没办法只能先把另一篮放回花房。
花房里已经空无一人,连女佣也不见了踪影,她以为会有人等她,回来的时候一阵落寞。但答应好的蔷薇花不能忘记,她还是得回去把那一篮捡起来。
莫洛斯虽然没有在大冬天把她扔进冰河里洗澡,但从小也训练她抗寒,夜弦自记事起就和自己的父亲学习生存的技能,在白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而她作为一个女孩子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掌握很多技能。
她将披肩盖在了头上,打开花房的门直接走了出去,雪下得很多,很快淹没了不少花朵,她蹲下身子一朵一朵得捡,雪花在指尖融化,冰冷的雪水刺痛了她的伤口,冬天干燥,伤口裂开了,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粉白色的蔷薇花上,浸染了花瓣又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