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失踪了一段时间吗?勉强逃出来之后,是陆君救了我。想着那么就是他了、什么的,不知不觉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姑且向她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当然隐去了糟糕的情节,有栖兄弟那些事、还有我跳海的事,说出来一定会被斥责不要命的。
“哎呀,哎呀…哈哈,抢了那家伙的老婆居然没有被打废掉,看来果然是黑道呢。”
友人忍不住笑起来,满脸的幸灾乐祸,“那男人的表情,只要想想就觉得好笑了——说起来,奈奈总是和黑道纠缠不清呢。”
森村是有名的姓氏,黑道说到底也要做生意的,她并不怕自己会被正经黑道怎么样,因此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倒是很诧异我会和黑道的男孩子在一起。
“这种事、”我无奈地说,望向窗外的少年,和他遥遥对视一刹,怔了怔,才想起说话,“……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但脸果然很好看。”
森村里瑛随意地趴在桌上,任由波浪似的黑发散落,勾起我的手指、露出暧昧的笑,“还很年轻呢,年轻男孩子哪里都好,我没骗奈奈,是吧?”
卷曲长发带着微微凉意绕在指尖,她没指望我回答,自顾自漫不经心地说,“说起来,总感觉这孩子有点眼熟,是像谁——”
说到这里,忽然突兀地停下,望向那边坐在凉亭、因一席和服显得愈发精致淡漠的侧颜。
不说话安静坐着的时候,像一幅运笔轻柔的画。
再转回头视线近乎惊悚,声线也压低了:“奈奈,你不是吧?!”
“真的有那么像吗…?”我迟疑地问,“你才只看了几眼呀。”
“……你不是吧?!拿黑道的少爷当替身?!还为了他离婚?!”森村里瑛更惊悚了,“况且你想过杉田哥吗?他前些天发疯一样丢下工作到处找你,被股东明里暗里翻来覆去的嘲讽啊!”
这时候见都不见他,和前夫离婚又找一个和他七分相似混黑道的男孩,这种事、杉田哥要怎么反应——她只要想想就头皮发麻了。
“不、怎么想也算不上替身呀。”
“那算什么?代餐?”
“才不是呢,这个词也太过分了。”我犹豫片刻,“是喜欢呀,我很喜欢陆君的。”
友人怜悯地看着我:“你猜这话杉田哥会信吗?”
“……我喜欢谁的事,”我抗拒地说,垂下眼睛,“和大哥又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吗?”
森村里瑛问,声音轻得像耳语,“可我觉得他从头到尾都在控制你,奈奈,连妹妹的交友情况都要干涉、每晚都和她一起睡、婚宴上送上重礼却不出席的兄长,甚至在婚后都要找机会把佣人安插进你家……你真的觉得,找一个和他这么像的孩子没关系吗?”
可是。
或许一开始的确有那样隐隐约约的想法,事到如今,“我喜欢陆君的心情,和大哥就是没关系的。”
我并不关心大哥对我怎么想。
在…有栖修那里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想到他。
从小到大每一次,稍微遇到困难的时候,大哥都会帮我解决。我或许的确对他抱有隐秘的期望,但是到最后,救下我的并不是他。
……大概是失望吧。
因此、至少在陆君的事上,不想再被干涉了。
……况且他已经结婚生子,就算先前意外相遇做了几次,也只是意外而已,何必再干涉妹妹的恋情呢。
“奈奈,总是把他们想得很简单呢。”阿瑛不知为何苦笑起来,“就算你觉得没关系…那是因为,被那样对待的人不是你呀。”
“被那样对待?”我很茫然,“我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