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见他面无表情站在床旁,眼里隐忍不发。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她拉起薄薄的绒被,被子绷得高高的,绷成一张遮羞布,盖住她赤裸的上半身,好像忽然意识到孤男寡女的情况下,女性是需要自保的一样。
床旁的人表情有刹那的疑惑,仿佛那句冒犯了是他听错。
赵志坤。他念起这个名字,单刀直入,宣告他的忍耐已到限度。
嗯,知道了。她说完,被子里伸出白嫩的手,沿着他裤子缝线纹路,蜗牛爬行,最终触碰到他手指,就轻轻牵住,一起睡,你需要休息。
脆弱的面孔,就朝向他所站的方向,不一会儿,呼吸绵长。
她睡着了。
留下没回过神来的他。
两根指头坚定地将床头柜上的托盘推开,那冒着热气和诱人香气的烤物鲜粥丝毫没有引起他的食欲,尽管他发了一夜的烧,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但不妨碍他以目光审讯她,迫视她仅仅从床被中露出一只眼睛就够了。
她果然没放在眼里,一拍脑门就跑出房间,再出来时,提了个医药店的小袋子。
治疗过敏的药。她摆在他面前。
香菜,葱,蒜,姜,鱼腥草,肯定有一样东西让你过敏,所以昨天你的脸才肿成那样,今天你可以先吃,吃完再吃药.......
叮!
托盘被掀翻在地,他像只猎豹跃起,拽起她的领子,将她按在床靠上。
赵志坤。他边咳嗽,边从牙缝里发出声音,以一种专业的擒拿姿势,把她压得动弹不得。
说她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她默默看着他,任他践踏心血,任他压在她身上,对她施暴,不反抗,就沉默地看着他。
相比之下,反倒这个煞星男人,比她更具有七情六欲,更像个人。
赵志坤有一个情人,是我的同行,我和她都是从一个中介手上买的房。
她住哪?
你应该知道的。她在眼睛上比了两个圆圈,暗示望远镜,就是那个位置。
话刚落音,他眼睛下的青筋,跳动了一下,瞳孔危险地眯起。
就像她的猫,准备捕猎时,就会这幅面孔。
又或者是偷袭。
赵志坤隔三差五就会到她那儿去,但你在我们商场的行为,打草惊蛇......现在赵志坤肯定躲了起来。
他,根本没来过,你说的那个女人家里。他强压怒火,这使他的声音拉得格外地长,格外地慢,仿佛是一种危险预警。
但你现在只剩这一个找到他的办法,不是吗?迎视他犀利的眼神,她怯怯道:而且,我这里,相对安全,警察现在到处找你......
说着说着,她的手又攀了上来,覆在他手背上,别人给了你错误......不那么具体的信息,让你绕圈子,你很生气,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你再耐心等一等,赵志坤现在正和朱珍珍热恋,为了她,赵志坤承受了家里很大压力,他不会那么快就腻了朱珍珍,再等等。
他对她那套热恋逻辑一点都不在意,抿紧唇,皱着眉,思索着盯看她。
好饭不怕晚,慢慢地,才能真正达到你的目的。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他忽然问,你帮我。
她的唇角浮起一个很浅的笑,本该端庄柔意,熨帖人心,却透出一股萧索。
你对我的想法感兴趣吗?或者别的方面?我可以一起回答你。
他不感兴趣。
这时,头顶传来索索索索的声音,是从天花板之上传来,就像巨大物体在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侧面也印证这栋公寓的隔音并不是那么好。
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