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觉得有点不太舒服,心里很慌……”
“你只是太累了,再睡会吧。”
虞宵笑吟吟地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将他拢住,作为一个体温偏低的人,虞宵手心的温度将慕末的脸衬得温烫。
他也在叹气,很心爱,也很惋惜,一时难以分辨他是心疼还是享受。
他拂过慕末的脸颊,顺着眼神一起,这是一个需要反复练习最终成型的模板,仿佛手不是动作,目光才是。
虞宵眼下扫过了慕末仰起脸上的每一个缝隙。慕末的心跳得忽而厉害起来。
声音很轻,虞宵说:“让自己喘口气,不要想那么多。”
“除了不能外出,不能用通讯和联网设备。我不是想控制你或者监视你,只是怕那群Alpha太敏锐,查到你的行踪,其余你在家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虞宵越这么说啊就越不太想让他离开,慕末眨了眨眼:“你机密项目应该不少吧,就不对我设防吗?”
“我不怕前辈看到那些,要是能屈尊揪出几个错误,那也是我的荣幸。”
慕末笑了笑:“帮实习生纠错,感觉又像是回到从前在这楼里的日子…”
不想要久住吗?陪着我。
虞宵也随着微微笑,什么都没有说。时间快晚了,他不好再耽搁,告别后离开。
门上了两道锁,慕末瞬间被无事可做的不安感笼罩。
虞宵的公寓不大,他去书房转了一圈,虞宵这人整理东西相当细致,每个架子上的资料文本和书籍都是按照时间轴摆放的。
甚至还有一个架子是专门放自己的研究,这令慕末有些被崇拜的飘飘然。
他拿下一沓翻了翻,又放了回去,生怕弄坏了。这年头能看到自己曾经的论文太不容易,没准屋里这些都成了绝版。
逛完书房之后,慕末往沙发上一蹦,瘫倒了。
他又撸起袖子细细地看着胳膊上的那个针孔,当时躺上手术台的时候麻醉打在腺体旁边,到底是什么时候在胳膊上挨了针。
算了,估计是自己太累,忘记了。
慕末偏头看向摄像头,迷迷糊糊地想着,尹鹤文当下在干什么呢。
尹鹤文他就是个小孩脾气,发现自己逃出集中营之后,应该相当手足无措,他会对人发脾气吗?
慕末还没有见过他对其他军官发过大脾气,只因他不需要过度释放,只需一皱眉的气场,就能令人浑身发抖。
闫涵呢?
处事沉稳的闫涵,对世间大多事物都很淡薄的闫涵…他得知失踪消息后一定也会震惊,但也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照顾尹鹤文的情绪,一边派人加大搜查。
慕末翻了个身,手指扣着麻布沙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闫涵,你说了那么多句喜欢我,你是真心的么?
921被你和裴秋送到了国际救助站,为什么当时不问问我怎么想,只要你稍微问一下……
问了又怎么样,难道我就会因为他问了就不走了么?慕末蜷缩在沙发上,很无所谓似的嗤了一声,强行压着心底里翻涌的难过。
没事的,慕末,反正他俩在我没分配之前也过得挺好,可能我走之后,两人的关系过几天又恢复成了以前那般,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按照闫涵那性格,他应该也不会和尹鹤文吐露我们之间的龃龉,这个秘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自己很快也能忘了。
而尹鹤文那脑子,忘掉自己的速度肯定更快,没准哪天醒来这个名字就突然从脑子里抹掉了。
慕末是谁啊?我还喜欢过Omega吗?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玩意,还是Alpha好。
尹鹤文你真的是太讨厌了。慕末暴锤了下靠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