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慕末发现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就是空着手从集中营里跑了出来，借住了十多天总归也要空着手逃出国境。
虞宵没嘱咐他带些什么，闷头扎在书房里忙了一阵，慕末也不好催，只得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等。
临近两点，书房的门开了，虞宵走了出来，见慕末站起身，说：“先下楼吧，我去取车。”
藏了太久，再出门都有种迷茫感，只觉得周围太空旷。慕末还是第一次坐上虞宵的副驾，他的开车风格和尹鹤文截然不同，让人感到一阵稳当的舒服。
这一路虞宵神色如常，自然而然地说起某些研究进展，国际上又有了哪些药剂领域的突破。
慕末与他有一言没一语地搭着，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忽然想起了战争出发那日，从尹鹤文家里出来时，也是这样一个日光晃眼的好天气。
“前辈是会想家的类型吗？”虞宵见慕末一直偏头看着窗外，不免猜了下他心思。
慕末答道：“倒也没有，我适应力比较强，换个地方只要不缺吃穿我就能活下去。”
“活下去和活得好是两码事。”虞宵笑了，“敦迩克救助站沿海，气候比新帝国好得多，前辈肯定会喜欢的。”
一说到敦迩克救助站，慕末就难免联想到在那里等着自己的921。他忽然很想问问虞宵再次见到921会是什么心情，毕竟是手把手伤害过的人，恐怕也该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