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敏感地捕捉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但他无法在此时松开虞宵。
肩膀上的血一溜流至手腕,水淋淋一路红色的湿脚印。
走往里走越觉得胸腔闷疼,921咬着牙,努力克制晕眩,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这屋里不太对劲。
921的心微微得颤,胸膛忽上忽下起伏着,能够清晰地感知胸腔里的跳动比平日里快得多。
越来越看不见了。他想揉下眼睛,稍微松懈的枪口倾斜少许,原本被自己擒住的身体突然就从手中挣脱了出来。
不好!
921伸手欲抓,却发现视野里的手扭曲成了一个畸形。
他抬手狠狠得拍了额头一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脸瞬间挨上一脚。921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受伤的那只胳膊先着陆,疼得他反而将一切看清了。
枪在手里被握得紧紧的,虞宵一脚压在921的胸膛上,伸手去抢手里的枪,却掰不开他的力气。
虞宵愤愤地踩在了921的手腕上,几旋几碾,921弹起身惨叫,突然意识到这样只会摄入屋内更多的致幻气体,不得不强迫性闭嘴,胸膛痉挛似的颤动,冷汗密布,闷声喊痛。
屋内的环境令921身处下风,921基本只能处于防范,在抵挡虞宵争抢的间隙,他看见了。
再往里走几步的实验台上躺着一个人,能看到干净的脚板底,但他无法确定是否是慕末。
万一呢?
“不松手也行,我向来不擅长用枪。”
虞宵绷着力气的脚猛得踹上921的下巴,将人踢得一口血沫喷了出来。921的头偏歪到一旁,残喘着沉陷在临死的高潮中。
下巴骨该碎了。虞宵又补了几脚后还用手颠了两下,不禁轻笑:“特种兵体力算好,这样浓度下还能犟。”
921小口小口地喘着,眼前一片亮白,恍然之间像是再身处回到了初次出任务的场景。
Omega身处劣势,被敌军Alpha踩在脚底下,对方的目光将他看得很热,他疼得喘,在刀伤和信息素的共同压迫下,喘息骤然急促升到了另外一个程度。
血将他的脸洗得又明艳又污秽。921睥睨着对方,能看清那狼一般注视的本质,将他狠狠地,兴奋地,用刀尖一点一点挑开、削开,专属于Alpha对于Omega的侵占。
当时做了什么?当那个Alpha俯下身子开始摸他的时候。
921眼睛恨得充血,在虞宵的手摸上他唇的那一刻,忍着剧痛张开嘴,咬住了虞宵的手,满口腥污又多了一截血肉模糊的东西。
还有呢?
无视虞宵的惨叫,921松开了原本握得死紧的枪,单手掐住了虞宵的脖子,接着双腿猛夹住对方的腰,抬腹一顶,一下将人压翻在地。
擒拿反转格斗一气呵成,最后的瞬间他勾回了枪,瞄准。
雪白的瓷砖上崩出一地的血花。
虞宵躺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额头一个精准的凹陷,错愕且震撼,甚至还来不及表露出疼痛。
921攥紧,砰得又补了几声,手里攥紧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当然不会发抖,当时那个Alpha,此后数不清的敌军Alpha,都能享受到这种死法。
枪膛一声空响,子弹没了,921垂下了手,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松懈,他想站起来,试了半天都没成功,腿止不住地颤抖着。
921累坏了,咚得一下倒在了虞宵的死僵胸膛上,脸贴着血肉,安全了,安全得他浑身痉挛。
不行,我不能就此倒下。
921咬了咬牙,迟滞地撑起了身子。他咬死下唇,疼,他甚至能听见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