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你当然看不到我终老长门。五年后可能是你风光正盛时,而我却要与世长辞了。我的心忽然一阵紧揪,咳嗽了几声,赶紧拿出帕子擦了擦嘴。上面的一抹血迹很是扎眼,我想了想,应该是喝药的缘故,随即迎着风将帕子一扔。
梁朔,这红应是世间最正宗吧。
我以为梁朔会渐渐淡忘我,出乎意料地,就在咳血的那天晚上,梁朔又来了。
他的眼睛下方有一抹青黑,我调笑道,陛下要注意身体。
他示意我坐下,手中随意捧了一本书读。好像,我们又回到了曾经。他读的往往是兵法一类的书,我呢,就在旁边吃点点心,偶尔还搭搭话,梁朔也并不烦。我无事可做,只能借着灯光偷瞄梁朔,想把他烙在我的心里。灯光隔着一层琉璃,显得有些暧昧不清。我的手不自觉地描摹着:这人的眉眼,可真是好看啊。鲜衣怒马少年时,长安曾有四公子。梁朔屈居第二,因为他总板着一张脸,不爱笑。
我私心觉得梁朔应该当第一。
他的视线突然从书上离开,看着我。我来不及移开目光,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他勾了勾唇角,很喜欢的样子。
但是,他又皱了皱眉。
他的手指在我的唇上抹了一下,道,怎么这么红。
我对他笑道,听说你要来,我特地涂的胭脂。鲜艳一点,不是更好看吗。
他失笑,你这张脸还要敷什么粉,涂什么胭脂。
我也笑。但我其实是在笑,梁朔真傻,血和胭脂都分不清。
他定定地望向我:韫儿,我想让你和逐月好好相处。
他的眼眸是深情的,可这深情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我顿时一阵反胃。
我也望向他:梁朔,今日吹的是朔风。
梁朔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韫儿,不要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