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有些凶悍,却是个温驯听话的孩子。
怎么此刻再看,却又看不出半丝服从听命的味道了。
丞相压下心头的疑惑,笑道:“萧棣,本相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了——既然你父亲不在身边,这字就由本相给你起,你意下如何啊?”
这话只是客套一问,谁知萧棣挑起唇角,慢条斯理道:“怕是不妥。”
丞相表情一僵,笑吟吟的表情挂不住了:“怎么?难道老夫还不配给你起字号?”
“萧棣晓得丞相是文坛领袖,当朝首辅,丞相还念着我,想要赐我字号,是在给萧棣面子。”萧棣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道:“只是萧棣身有所属,不敢冒然受下这恩赐。”
身有所属?
丞相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萧棣忽然撩袍跪下道:“陛下亲口下了旨,将臣赐给殿下,臣身体发肤都归殿下所有,若殿下同意旁人给臣起字号,臣,才敢领受丞相的好意!”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你这实心眼的孩子,倒是肯听清辞的话。”
他笑罢,摆手示意清辞上来:“那就先问过你主子。”
丞相咬咬牙,没曾想萧棣竟如此卑躬屈膝,连自己的名号都要让谢清辞点头。
据刘恢所言,萧棣对谢清辞该是暗藏怨气才对……
再说,一个小小的名号,他主子还会不给自己面子,不同意么?
真是自取其辱!
丞相强打起精神看向谢清辞,走过场道:“殿下既然已经同意,那老夫便赐萧棣名讳……”
“丞相是哪个耳朵听到,本王说同意二字了?”谢清辞浅笑翩翩,眸中却凝着锐利:“丞相一番好意,本王也十分感动,只是阿棣的字号,本王早就有了想法。”
愣在原地的丞相:“???”
萧棣方才还冷漠的面颊登时柔和,黑亮的眼眸里盛着谢清辞,如同等待主人赐名的大狗。
谢清辞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萧棣是千里良驹,日后定能保家卫国,匡扶社稷。”
“既然是难得的良驹。”谢清辞看向萧棣的眼睛:“以后就叫驹郎吧。”
驹郎。
萧棣轻轻眯眸,这两个字从谢清辞的唇瓣中念出来,悱恻暧昧,如同烟火噼里啪啦炸在了他心上。
有些意思。
萧棣眼眸沉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谢殿下赐名。”
“驹郎?”楚王哼了声:“这名字还挺好听。”
“好听什么?”安大兄不以为意的喝了口酒:“还不是让他一辈子被人骑的意思!”
楚王顿了顿,唇角浮现意味不明的笑:“三哥还是有手段的。”
*
宫宴结束,谢清辞沾酒就醉,走路有些虚浮,流云宫的人见状,慌忙扶谢清辞走入寝殿。
萧棣脚步略微踉跄,像狼一样悄无声息的迅速尾随进门。
春柳:“……大人,我们殿下要歇息了。”
他已经知道萧棣新受封的消息。
“我也要歇息。”萧棣脸上浮现出薄醉的潮红,他只冲了冲冷水,未干的水迹从存有血迹的胸膛滑落:“我不是一向和殿下一同歇息么?”
春柳皱眉,不敢将微醉睡下的谢清辞交给眼前伤痕累累的萧棣。
谢清辞在床帐里摆摆手,示意春柳退下。
春柳只得关上殿门。
门一关上,萧棣登时如同闪电般迅速扑上床榻,借着酒劲儿,将下巴搁在谢清辞的脖颈处。
“……驹郎……”谢清辞默念着:“本王赐你的名字,还喜欢么?”
“喜欢?”萧棣借着酒劲儿装疯,缓缓挑起谢清辞的下巴:“哥哥给那马驹起名叫尾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