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虽苦了些,和其他道相比,最能磨人心志。
只望这小东西以后能专注正途,遇事少想那些歪门邪道的鬼点子。
对于便宜徒儿最终修成剑道,靠剑道步入神域,长渊其实并没有什么信心。
长渊想的是,无妨,就算最后真炼不成,还有机会选择其他道。
“君上。”
仙官进来备好浴汤,看了眼睡得正香甜的昭昭,询问:“可需属下将小公子唤醒?”
长渊默了默,道:“罢了。”
最开始,他不是没想过把这小东西赶走。他天生剑心,素来不喜与人亲密接触,便是以前墨羽因修炼需要住在殿里时,也是另支小榻,自然无法容忍床上多出一个人。谁料这小东西面上虽然不哭不闹,竟直接抱着被子,在雪阳殿门口睡了一整夜。
后来几次,依旧如此。
有回大雨夜,少年直接躺在一地冷雨中,无知无觉的睡了一个晚上。第二日直接冻得受了风寒。
他拗不过这小东西,终是松了口。
自此,小东西是越发肆无忌惮,得寸进尺,只要是试炼结束,就要抱着被子跑来雪阳殿,缠着他一起睡。
如今日一般。
长渊自去沐浴更衣。
回来后,就见本在熟睡的昭昭,抱着被子,垂着脑袋,坐在床上抽泣。
少年显然已经哭了一阵,身上只穿着件单薄雪袍,乌发瀑布般垂至腰际,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师父!”
见长渊出来,昭昭立刻趿着鞋子飞奔下床,紧紧搂住便宜师父的腰。
抽抽搭搭,哭得更伤心了。
长渊低头:“怎么了?”
大约刚沐浴完的缘故,他声音较平日要低沉一些。
昭昭却不吭声,只是把脸埋在长渊怀里,更加用力的抱紧便宜师父的腰。
长渊衣袍领口尚敞着。
如此一来,少年眼泪鼻涕便毫无阻隔的都沾到了他身上。
长渊已经麻木了,看了眼怀中这过分娇气的小东西,问:“伤到哪里了?”
“哪里都有。”
“哪里都疼。”
少年闷闷的,小声道了句。
哭腔小了许多。
昭昭其实是做了场噩梦。
又梦到了师父离开的那一天。
自打从风回镇回来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幻术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