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后,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有一座小广场,广场后是一处院子,里面有几栋小楼。这里虽然规模不大,但修建风格精致典雅,看上去很上档次。
孔毓兮见这院子里面都黑着,一盏灯也没有,心知坏了,果然让她猜中了。她一把打开车门,快速跑向那座院子,好像只要她跑得快,院子里的人就会在里面等着她。毕时逸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紧跟着她跑过去,走到近前才看到院子门口立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圣康医院”。
孔毓兮的眼睛紧紧盯着医院铁艺大门上的锁子,毕时逸忍不住问:“小兮,你没事吧?”
孔毓兮回过头看他,眼神里空空荡荡的,说:“晚了,我们来晚了,他们早就走了。”
“他们是谁?”
“你知道吗?谭卓勇死得并不冤枉,他是罪有应得!”
毕时逸看她答非所问,怕她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于是说:“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再呆下去也没有意义,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孔毓兮也觉得自己表现得有些失常,于是安慰毕时逸说:“我没事,只是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两个人上了车,毕时逸往回去的路上开,孔毓兮和他说起了今天晚上得知的消息。
“其实那家医院我以前就去过。”
毕时逸边看着前面的路边和她说话:“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年末吧,当时我轧戏的事曝光了,就趁机和谭卓勇签了三部戏的合同。签完合同后,他没有耽搁,立刻就回b市了。我当时觉得蹊跷,也赶回了b市跟踪他。他下了飞机后,直奔这家医院,当时我以为他是来开高血压的药,他出门时手里也确实拎着几盒药,我也就没多想,现在想来,他估计是来交接人命的。”
“什么人命?!”毕时逸一惊,方向盘打偏了一下,又迅速转了回来,幸亏晚上街上没什么人,不然就要出事故了。
“这就是那个王克所说的事情。王克的父亲瘫痪后卧床十几年,各种并发症不断,他是个孝子,为了照顾父亲连婚都没结。虽然他的工资不高,但加上国家给的补贴,给父亲看病也够了。但是两个月前,王克父亲的情况突然恶化,马上就要做手术治疗,这手术费对他而言是一笔巨款,他根本出不起。一时之间,筹款也来不及了,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有病友和他说了谭卓勇的事情。”
“谭卓勇有什么事情?”
孔毓兮看着有些迷惑的毕时逸说:“我也没有想到,谭卓勇所谓的非法生意竟然是倒卖人体器官。”
毕时逸倒吸了一口气,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谭卓勇和嘿舍绘是有关系的,有了这层保障,他们什么生意都敢做。取个肾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夸张的是什么心脏大脑,只要有人愿意卖,他们就敢摘,至于事后那人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在乎,只要如数把钱打过去,对方身边的人不走漏风声就行了。”
毕时逸心里沉甸甸的,没想到光明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而且这也离他自己光鲜亮丽的生活太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克切了一个肺,原想着舍命救父,谁知谭卓勇死了,现在钱没拿到父亲走了,自己身体也不行了。他自以为没几个月活头,又觉得自己一生太过坎坷,现在成天躲在红海街区买醉。”
“这王克也确实可怜。”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给他些钱,让他先去好好治治身体。”
毕时逸看了她一眼,笑道:“看不出,NK079同志倒是个大善人,先前给了豆子捐了钱,现在又不求回报地资助王克,如果我没记错,你到现在总共也就拍了三部戏接了六个广告代言吧。”
“诶?”孔毓兮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给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