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表情已经变得阴鸷,一双带着戾气的眼睛紧紧盯着师榕,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看了一会,她自己又笑起来:“害,我跟您开玩笑的,我这个人一向没大没小,您别往心里去。”
老人也笑,方才略微严肃的神情松了松,面上又恢复的了和煦的神态,说:“那是自然,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小辈计较。”
毕时逸很合时宜地陪笑两声,接过话头说:“师院长自然是命好,不然怎么住得起这样的地方,这地段,这红木家具,都是天价吧。”
老人又给他们添了一道茶,才说:“这不是我的房子,借来住住。”
“师院长不是有三套房子吗?怎么住在别人家里。”
“如你所言,地段好,环境好。我这断腿最是娇贵,每到阴雨天气就疼得厉害,自己的房子太阴潮,只好借别人家里住。”
毕时逸了然地点点头:“不知师院长替人家做了什么重要的手术,别人肯把这样昂贵的房子借给你一个人住?”
师榕身体向后靠在靠背软垫上,慢悠悠说:“小手术,对方感恩而已。”
“这样啊,那圣康医院关门难道也是因为师院长身体不好?”
“呵呵,”师榕笑了两声,无谓地说,“生意不好,自然就倒闭了,我这么大岁数了,原也不是指着它挣钱的。”
“那倒是,”毕时逸别有深意地看着师榕,“师院长一定有更好的挣钱的法子。”
对方浑然不觉,只是慢慢地品着茶。
三人又坐了一会,直到时钟响了三下,才觉得必须要告辞了。
师榕把他们送到门口,毕时逸忽然转过身说:“对了,今天能找到师院长多亏了陆助理的帮忙,您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我可以帮您转达。”
师榕笑笑,说:“那就祝他玩得开心吧。”
走出好远后,孔毓兮抱住毕时逸的胳膊,眼睛都是星星:“老公,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顺手挑拨了他们的关系。”
毕时逸摸摸她的脑袋:“师榕未必相信,但以后也不会再信任陆睿庭了。”
孔毓兮忿忿不平地说:“这个大恶人,做尽坏事还是长命百岁,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蚵蚵挠了挠头:“咱们会不会搞错了,我看这个师院长人挺好的啊。”
两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边走边商量:“我看还是给亦欢重新介绍一个吧。”
“我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