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知道。
现在他的密码打不开家门了。
沈迟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数字键盘——比他上次过来时干净得多。虽然没有被换过的痕迹,但显然,被人改了密码。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徒手从院子的栏杆翻了进去,然后发现,里面的门,门锁整个换掉了。
沈迟心里一沉,翻出院外,从窗户看进去。里面的窗帘拉着,他换了几扇窗户,终于从一个窗帘没拉紧的缝隙看见了。
里面家具的白布不见也就算了,仅一周时间,里面很多家具都换过了,没换的也都被放在了墙边等着置换。
沈迟的心脏急速跳动,腹部也跟着泛起疼痛,疼得他脸色煞白。别墅一楼每个窗户都上了锁,而且外面都有防盗窗拦着。
旁边干净得甚至连块石头都找不到,沈迟也顾不上找工具来,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攥起拳头准备从缝隙中把窗户锤开,连身侧急促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沈迟!”
江湛车停在不远处,一身正装跑了过来,在沈迟挥拳之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迟扭头看向他,皱眉:“你怎么……”随时能出现在我身边?
其实他想问江湛是不是在跟踪自己。
“真的只是巧合,”江湛为了方便已经把石膏拆了,苦笑着摊开手,他也没想到能这么巧又遇到沈迟,“瑾夏有个晚会,真的,你要是不信,我车上有邀请函。”
瑾夏庄园就在前面不远,江湛又穿着正装,沈迟不可能无理取闹地自作多情。
江湛叹了口气:“别总这么不爱惜自己,你也是个人,也会疼的。”
沈迟像是没怎么听江湛说过人话般露出一个略带惊讶的表情。
江湛拉着沈迟后退了一步,自己朝车边走了几步,又不太放心地往回瞅:“不准动,等我,我车上有棒球棍。”
他拿了棒球棍回来,对着防盗窗研究了几秒,把棒球棍递给沈迟:“看你挺急的,来不及借电锯了,离远点,我给拆下来。”
沈迟无言地退了一步。
“离远点啊,”江湛一哂,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么近崩到你怎么办?去那里,对,就是那个墙边。”
沈迟对他指挥小孩子一样的行径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
江湛活动了下手腕,抓住防盗窗中间的两根钢管使劲往旁边一扯,钢管马上变了型,被江湛用力拉开。
那一瞬间沈迟的心理活动是——防盗窗无法防江湛,高层果然才是正确选择。
江湛其实也没那么轻松,右手肘还没完全恢复,现在用力就会很疼。但他捣鼓了七八分钟硬是把防盗窗除了边框以外都徒手拆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沈迟,脸上没有一丝邀功的表情,反而在见到沈迟正看着地面不知道想什么正出神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把掌心和手腕划出的血痕都在数字后面很多零的高定西装上抹了一把,才故作轻松地走到沈迟面前,轻轻从他手里拿过棒球棍:“呆在这里别动,我拆完喊你。”
沈迟没说话,疼得冷汗涔涔,江湛愣了一下:“胃疼了?”
“没有。”沈迟平静道,伸手要棒球棍,“给我,我自己来,你去瑾夏吧。”
“我去个屁!”江湛看傻子一样白他一眼,棒球棍冲他一点,“等着我,别想着自己拆窗户。”
他跑到保安岗亭处,要了一杯温水:“沈家那别墅怎么了?”
“没怎么啊,”保安茫然,“我看沈家那少爷是要从窗户进去?这是什么新玩法吗?”
“不是,”江湛道了句谢,叮嘱道,“别在他面前乱说话,问就说不知道,别提我问过。”
“是是。”
江湛看着沈迟的方向